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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小朋友对万物所有都最感兴趣的时候,毫无兴致。
“是这样的,但少爷各方面都很出色。”莱茵说到这里,忍不住露出宋星海见到的第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大概也是想在少夫人面前多替少爷说说好话,他继续回忆,“很多东西一学就会,各种考试比赛也是第一,少爷走到哪儿都会引来所有人无法移开的注目。”
宋星海听着他的描述,明明是值得骄傲的事,他却高兴不起来,反到格外窒息。
他代入的时lenz那张冷淡的脸,第一次见面他就感觉对方不好容与。他似乎与外界有高高的屏障,他精通不少与年龄不匹配的手段,他懂隐忍痛苦,他不轻易落泪。
他甚至在世上最亲近的妈妈也维持着克制的礼貌。
这很不正常。
这很压抑。
他一时说不清lenz是生来得到太多,得到的过程还十分轻松,所以他麻木了。又或者他得到的有用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他心里有填不满的黑洞,所以在遇上他之后,lenz疯了似的追求他。
宋星海想到这里,心刺痛又酸胀。他幽幽望着远处浓缩成一团模糊影子的男孩,他的男孩没有童年。
他也是现在才明白,lenz身上所表现出的所有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冷静甚至理智到冷酷的有点,都是预谋已久的人为栽培。
只有心无旁骛,才能完全将这一项献身国家的职业使命镌刻于心,发挥到尽致淋漓。
因为他的出生是要为家族增光的。
这种家族意志高于个人意志,他别无他选。
在这种极端压抑的成长信条下,宋星海这个人,也就是他,成为戳破高压的一柄锐刺。
lenz在他身上,终于体会到真正属于人,有血有肉的快乐。喜怒哀乐,哪怕是争执苦涩,只有宋星海愿意陪伴他离经叛道。
明白这些,读懂lenz的很多行为就并不难了。
他习惯了听从,习惯了忍耐,这一套克制原则已经成为他思考的方式。但日积月累的压抑如同被强行压缩但从未清理的垃圾,总有一天会坏掉。
宋星海很懂如何把他的逻辑破坏掉,粗暴简单地替他释放压力。所以lenz很乐意把身体和心灵都交给他,鞭挞,践踏,怎么都好,只要愿意使用他。
当然,他很狡猾,他的报酬很高,是数不清的偏袒的宠爱。
又等了半小时左右,教官终于肯放人了。
所有男孩们脸上露出放松的笑,五一假期正在朝他们招手,整整齐齐列队回宿舍,然后就能按流程离校放假。
宋星海是坐着车过去的,等宿舍门口人散的差不多,他才缓缓走下车。
他还以为lenz会迫不及待来门口接他,结果没有。宋星海有点小脾气,结果迎面撞上两三个嘻嘻哈哈的男孩。
“lenz,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面。”
“噢,见心上人肯定要好好打扮一番的……”
“你也不怕人家等不及生你气,他好像在训练场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