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李莲下意识去拉他，结果对上方多病的视线就哑了火不知说什么，于是只好讪讪:“没事。”

天机山庄将方多病抓了回去也不知教授了什么，李莲觉得古怪却又说不上是哪里古怪，日复一日被方多病缠着，像两个连的婴儿一般，以至于后来阿飞来找他的时候都要避开方多病，不然又少不得是一顿挤兑。

躲在塌里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昨夜。”方多病站起，无比自然的伸手去探他的额:“还好，已经不烧了，刚刚了碗粥，我去端过来。”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李莲觉额上冰冰凉凉的，缓解了内恼人的气，他舒服的了一声，半梦半醒间下意识要去摸额，结果被人一把抓住动的手，宽大温的手掌包住了他的，他听见熟悉的声音训斥他:“别动。”

“为什么?”方多病低下，束起的尾顺着肩划下逶迤在烧的绛红的面颊旁，在朦胧的月光下方多病的声音带着笃定:“李莲，你心里有我的。”

“你自己知，但是你却不肯承认。”方多病将被向上拉了一，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他喃喃:“为什么？因为这是一条你从没想过的路，你没有勇气踏上来。你不想让我也踏上来，因为一旦踏上来，就没办法回了。”

他只是在意识模糊间不自觉的一遍又一遍的歉。

李莲自己也不知。

李莲纵横天下，有些人为他驻过足，有些人匆匆走过，只有方多病和他一齐前行，他们都知，李莲的边一直都会是方多病。

“可是是你带我上来的。”

“方小宝?”李莲张了张嘴，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边还闭着睛的人便已经坐起从一旁搬过来的案几上带了一杯温茶递了过来。

抱歉什么呢?

“就算死，你也得和我死在这条路上。”

“方小宝?”李莲迷迷糊糊之间向坐在塌旁的人凑近，他枕在了结实柔的地方，声音近如蚊蝇:“抱歉。”

两个人从上下楼慢慢变成了都睡在楼下，从两张床慢慢变成一张床，从两床被慢慢变为一个被窝，直到某天夜，李莲被裹在被窝里，背上贴着方多病火宽厚的膛，在呼啸的风声中懒洋洋的想——似乎这样的日也好。

他们永不相离。

方多病弯下腰，将脸埋在了李莲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不能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莲接过茶杯，呐呐。

第二天早上李莲的烧就退了，上了一晚上的汗，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李莲睁开第一见得便是透过窗散的光。他觉腰上有些沉，一回便惊悚的发现昨日被押走的人此刻就睡在他后，以一包围的姿态将他连着被裹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