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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反应。罗瑞靠在雷哥怀里,后脑都在发麻,不断地后怕,怕到快要疯了,指甲拼命地抓雷哥的背,嘴里断续含糊地重复着:“他们说鳄鱼喂饱了。你信吗。你信吗。他们为什么不玩。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有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雷哥粗暴地扯过公园工作人员递来的大毛巾,将发抖崩溃的罗瑞按在怀里,用毛巾盖住他的头,挡住他恐惧的脸,横眉粗话骂退那些围过来的闪光摄影机。
骂走了所有想要围上来的剧组人,他将毛巾里的罗瑞带到几步之外的一间存货小木屋,一脚踢开门,再关紧,隔开所有苍蝇般涌上来的镜头和声响。
“别怕,这里没有那些人。”
他紧紧将这团颤抖尖叫哭泣的毛巾抱在怀里,跟他一起分析和痛骂。
“你现在安全了。五分足够了。我们不需要再玩了。让他们都滚去自己操自己吧!我们不玩了!”
罗瑞无法停下抽噎。他还是很害怕。雷哥跪在他身边,在一堆杂物中间拥抱他,隔着毛巾轻拍他的背,小声轻哼着歌谣,没有打断罗瑞的哭声。
罗瑞依偎在雷哥身上,抱着他,咬着毛巾尽情哭叫出心里那种绝望,那种悲伤,愤怒——都是无法在节目上说出口的情感。
他没有办法。他的难处太多了。他无法负担尊严,因为尊严对他来说太贵。
他和雷哥在那段细到只能八字脚往前挪才能站稳的独木桥上前行时,他抬头望向岸边,安德烈正在岸上坐着,看他们走。
这座桥就是罗瑞的人生。他花上数百倍的努力,来争取别人出生就拥有的权利和生活。往前走困难重重,往后走没有退路。在夹缝里获得的每一点自由和乐趣都是用尚能忍受的痛苦换来的,因为后退的那些痛苦他根本无法忍受。
“我懂你,我懂你……哭出来吧……Letitallout……”
雷哥只是不停地拍着他的背,没有发问,没有发情,只是给他有体温的拥抱和一段彻底宁静的发泄时间——都是罗瑞最需要的东西。
很长时间内的第一次,罗瑞的头脑里没有思考下一步策略,没有思考要讨谁的欢喜,只是放松下来,在雷哥怀里哭睡着了。
无声、默契的交接,雷哥任由他休息,代替了他思考。
他们刚刚从长谷川那里抢走五分,现在长谷川组变成15分了,他们则是10分。
不知道麦扣儿和霍德尔那边的极限运动挑战怎么样了,他们二人会从洛洛组那里抢分。按照雷哥的预判,洛洛他们就算拿不到第一也能成功登顶拿到保底的15分。
极限运动的四个挑战虽然都比他们的胆量挑战安全,但有一个巨大的劣势——耗费的时间太长。
像跳伞这种,完成任务只需一跃而下,但是要跳第二次伞,就需要很长的准备时间。雷哥估计,他们两个分头行动的话,时间也不够,应该只能抢2-3分。如果胖大叔有什么心脏病不能玩刺激的,那情况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