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没有你，我无法在世界上活下去。”becauseIcouldn，tliveadaywithoutyou

洛洛艰难停顿了两次，才用颤抖的声线念完这句话。热泪盈满眼眶，他甚至无法抬头看清面前的罗瑞。

他有愧。

他愧对上帝和那么多教义，愧对他从小生活的社区和家庭，愧对他的绿茵场之梦。

或者，他可以只愧对罗瑞，愧对自己的爱。

他快要被罪恶撕成两半。

“我在上帝面前宣誓……”

信上帝的有数百种流派。不同流派对圣经都有不同的解释，但是绝大多数流派都视同性结合为邪恶异端。

出生在一个家教森严的牧师家庭，那些全家每周三晚都参加的圣经研读，每周四的唱诗班练习，每周日早晨穿上最好的衣服驱车前往教堂参加的礼拜，都教会洛洛——

你变成了一个教义中“邪恶”、“需要畏惧”的东西，你会深深伤害爱你的家人，会给你的社区带来耻辱，你是一个怪物，你将不会获得祝福和真正成功，你永远都不会被你所信仰的上帝爱了……

“我向你承诺终生。”“Ipledgemyselftoyou.”

洛洛哽咽抹泪难以继续的时候，罗瑞的声音加入了他。

不知何时，罗瑞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罗瑞拉起他，跟他一起站立在神父面前，手按圣经。

“我们用这对戒指结婚。”“withthisringIdewed.”

神父端出盛放在红丝绒上的一对银质戒指，对他们微笑，带他们说出最后一段誓词。

“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inthehefather，andoftheSon，andoftheHolySpirit.Amen.”

“在上帝的见证下，你们现在是丈夫和丈夫了！”

说完最后一句台词，神父演员收起圣经退场。四周的奏唱队中西合璧奏出唢呐和手风琴交响的欢快乐曲，彩炮、红包和圣水、白鸽一起挥洒到这对新人身上，场面十足狗血又符合抓马喜剧的基调。

全是荒唐戏言的自制短剧落幕了，怒骂娱乐都已尽兴，但洛洛和罗瑞仍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他们静静地看着彼此，手仍然牵在一起。

那对婚戒被假神父留在了台上，黯淡落寞。

罗瑞像是念完誓词后就忘记了如何讲话，像个雕塑一般看着洛洛。

如果只是演戏，为什么他要用那么遗憾又悲伤的神情看我。

如果只是兄弟，为什么他会泪失禁到哽咽，痛心到仿佛在和极其珍贵的事物永别。

罗瑞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这段誓言里包含的浓厚感情，对罗瑞来说特别到再都无法忽视。

罗瑞现在能看出来，洛洛也许，可能，大概……

是真的对他动感情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感情，是，爱到要跟他结婚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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