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白茫茫的，秦牧远伸手抹了一把睛，觉碰到了些雪籽一样的东西。

秦牧远呆呆地站在漫天大雪中，脑海中一片空白。最先涌上心的是各疑惑，他为什么会死？为什么还能控这样一死尸般的？莫非他是被人成了傀儡？但似乎又没有人来控他...

这番争执自然落了华殷殷耳中，他虽厌恶秦牧远的纠缠，但方才听见连衣的话也不觉得有多快意，若非徐如岚开，他或许都要忍不住训斥一下连衣了。

可是他就是没有任何觉。

其实若论关系，他和华殷殷不是同门，本算不上师兄弟，但连衣为了显得更亲密，便借说武林皆为一家，以示尊敬要称呼对方为师兄，而华殷殷也如他所料对这小事全不在意。

连衣偷看着右前方挑纤细的人影，对方披着白大麾，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小半张光洁白净的侧脸，话语一如既往地简短而冷漠。

当年华殷殷的钦慕者中想要给秦牧远一个教训的人不在少数，这位远山派弟徐如岚算是为数不多在武功上能胜过秦牧远的，也成功让秦牧远因为受伤接连半月没现在众人前。只是不知后来怎么转了似的，对那秦牧远多般维护起来。

“快了。”

徐如岚一张俊秀的脸因气愤微微发红，咙却如哽住般说不话来，连衣也懒得对情敌多说什么，讥讽了一句后又转过专心致志地去看华殷殷了。

他还有好多事情没，要带华殷殷回自己的家乡，要跟华殷殷去看桃，要让华殷殷喜上他...

他试着屏住呼，发现连这项功能都可以省去了。

他从未有过地，迫切地想在此刻见到华殷殷。

“师兄，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去啊？”

他先是沉浸在心动中幻想了一瞬，而后又想起那张总是一脸谄媚的丑脸，那样一个人，凭什么能得到师兄，即便只有几个月也不行。

这迹象似乎只有一解释，那就是他已经死了。

“要是那贱人走不来就好了。”连衣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他声音虽不大，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听清楚并不难。

连衣偏看清是谁后有些不屑：“我当是哪位大善人，原来是远山派的大弟，我若没记错的话，你的，好事，可比我多太多了，如今怎么装起来了？”

往日他总能靠着回想与华殷殷那些还算好的回忆安自己，但刚才即便是想着那人初次对他的微笑，仍然无法冲散他心中绝望的情绪。

华殷殷秀的眉微簇着，鸦羽般的黑发被寒风起，衣袂纷飞，在这白茫茫的世界中仿佛冰雕玉砌的仙人一般，也当真如那仙人一般无情。

“别说这话，秦牧远一路上帮了我们许多，虽然...但他对你也从未冒犯。”

苦苦思索了半天，秦牧远也没有任何绪。而另一个念慢慢浮现：我还能这样“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