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桂芝欣虽然生着气，但仍是带着好饭好菜来了傅惠年的家里。傅惠年若无其事地招待了他，还给他开了瓶洋酒。

傅惠年终于想起来桂芝欣还是个小孩子，如此安wei自己。两人都晓得昨天说了不该说的实话，只是桂芝欣似乎希望傅惠年能说点别的什么。

主动地进了傅惠年的家门，他是主动地等着傅惠年dao歉。

“还生气呢？”傅惠年拍拍桂芝欣的肩膀，筑起台阶。

“哼。”桂芝欣的脸se略微缓和下来，嘴上却仍旧不饶，“你早就想好了散的那天，是不是？”

“是，我是想了，难dao你不想？”傅惠年实话实说，“即使别人不来拆散我们，我们也未必就能好得长久。”

“都不用别人来拆散，你就自己先跑了。”桂芝欣砰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摔。

傅惠年垂下yan睛，不zuo声了。他想拉住桂芝欣的手，叫他陪自己戒了吗啡，可是心里tou想了无数回，嘴上却始终是说不chu口。

“你走吧，我不拦着你找下家。”见傅惠年沉默以对，桂芝欣扭tou就往外走。

傅惠年孤苦无依地留在原地，考虑起桂芝欣找个下家的提议。

在牌友的撺掇下，他又开始chu现在夜晚的各chu1舞会。这件事很快传到了桂芝欣的耳朵里，于是他当夜便怒气冲冲地尾随傅惠年回家，并再次与傅惠年发生了口角。

“你这是打算把我踹了？”桂芝欣几乎有些疯了，他怀疑傅惠年打算离他而去。

傅惠年摇tou：“我没有。”

“那你穿成这样chu去跟人tiao舞？”桂芝欣一把抓住他tou发，却不舍得用力，俯shen靠上去，shenshenxi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凑近他的耳朵，“还pen得这么香……”

他扯开傅惠年的领口，将脸埋在里面，又搂住傅惠年的腰，收jin手臂：“我错了，都怪我说话难听，luan发脾气，你不要走，好不好？”

傅惠年抚摸着桂芝欣的后背，温柔地叹一口气：“我不走。”

桂芝欣抬起tou，盯着他的yan睛又问一遍：“真的不走？”

“我能走去哪？”傅惠年微微抿嘴，笑他，“整天大惊小怪。”

“你不走，可是你也不拦着我走。”

“你自己长了tui，我怎么拦得住你呀。”傅惠年拉住他的手，主动凑上去，亲他一口，“傻子。”

桂芝欣腾地一下从脸红到耳gen，喜滋滋搂着他进门去了。

恰好这天夜里，周叔觉察桂芝欣情绪不对，便开车一路跟着桂芝欣回家，立刻便顺藤摸瓜地钓chu来一个傅惠年。

他暂且没有上报桂父，改日约着桂芝欣去郊外湖边钓鱼，故意问他：“最近谈女朋友了？”

桂芝欣一愣，摇tou：“没呢，最近没谈。”

“确实是没谈女孩，谈了个男的。”

桂芝欣不答话，心里tou七上八下，半晌后才扭tou问dao：“你告诉……我爸爸了？”

“还没有。”周元维叹一口气，劝他，“玩玩可以，别太疯了。”

“我没玩。”桂芝欣低tou，有鱼上钩，他猛地一拉，那鱼却用力挣逃了，水面下涌chu血liu。他生气，一把撂了钓竿。

桂芝欣被他看得心里发mao，手忙脚luan地收拾东西回家去了。

夜里他搂着傅惠年无法入睡，怎么摸怎么觉得傅惠年手脚冰冷，浑shen上下都冰冷至极。没一会又觉着他发起抖来，立刻爬起来问dao：“怎么了？”

睁yan看见傅惠年脸se苍白，满tou冷汗，嘴角颤抖着说不chu成句的话来。桂芝欣便晓得他是没打吗啡的缘故，赶忙下床找他的药箱，然而傅惠年平时对他藏得很好，任凭桂芝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也没找到能用的东西。

“没……没了……”傅惠年jin闭着双yan，几不可闻地说dao。

“那怎么办？”桂芝欣急了，回到床上搂着他取暖，在他脸上亲吻，“你平时都是去哪买的，我去给你再买点回来。”

可傅惠年像是听不见似的，jin闭双yan，一个劲地只是说着胡话，还喊了几声别人的名字。

桂芝欣凑上去仔细听了，见他已经如此神智不清，不知梦里tou惦记着谁，顿时心就凉了半截，他有气有恨，最后还是不忍心放任傅惠年这样受着折磨，大半夜四chu1找人买起了吗啡。

天快亮的时候，傅惠年终于等到桂芝欣回家，给他扎上了一针。

桂芝欣累极了，趴在床边倒tou就睡，可是jinjin地皱着眉tou，似乎zuo着什么噩梦。

傅惠年把桂芝欣抱回床上搂住，全然不记得自己昨天夜里说过胡话。

桂芝欣满打满算也还有几年才到二十，活到昨天为止，从来不知责任为何wu。可是今天他一睡醒，就gan到shen上忽然承受了许多莫名的重担，坠得yanpi沉沉不愿睁开。

傅惠年见他醒了，便给他热了些粥端进房间里。桂芝欣接过粥来，没滋没味地咽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