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信，略过几个发屌图的，看到最后一条客户留言：想看几把磨逼图，其他自便。

本想退出，但紧接着他看到了客户开的价。

——可以说是他接单以来开得最高的了，8888，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花八千多买一张图。

但有钱白不赚呢，言树心情好了些，回复道：您好，仿真玩具可以接受吗？

他去茶餐厅打包了份饭回宿舍吃，开门之前特地侧耳倾听了下，里面没人，才放心进去了。

吃完之后，他查看客户回复：要真人。

……

这就有点为难了。

一直以来客户定制大部分都只需要他自己出镜，或者辅以玩具，这是第一个提出需要真人几把的客户，他上哪儿找去啊。

言树撇撇嘴，打算不搭理他。

他在宿舍洗了个澡，可算舒服了，换好宽松的睡衣，刚把头发吹好，手机就在桌上震了起来。

屏幕显示：江淑燕。

他眼里的冷漠汇集起来，等这个电话震到不再震动，然后重新响起来时，他才抿了抿嘴，接通。

“喂。”

“给我打六千。”

“我没钱。”

“言树，我养你到大这么辛苦，我都没放弃你……我要是没生你，都不知道要比现在幸福多少倍，当初那个煤老板追我我没答应，嫁给你爸这个没出息的，算我倒霉一辈子……你小时候因为身体被言家的人苛待，我二话不说保住了你，我……”

言树不耐烦地打断道：“你在哪儿。”

“你姨家。你们老言家的人哪个会管我？他们不给我钱吃喝不让我过好日子不让我再嫁，他们不但不会管我，他们还不会管你，最后还不是得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是不是又拿大伯给你的钱去赌了？”言树闭眼，压住怒气，“上个月房租给你赌光了才会被赶出来吧。”

“我……”江淑燕啜泣起来，“我活得像个傀儡一样，赌点小钱怎么了，那是言家欠我的。”

言树捏紧眉心，江淑燕唯唯诺诺却又刻薄的话语刺得他耳鼓膜嗡嗡响。

烦。

“行了，我把钱打给你，你别赖在姨家。”

江淑燕嗯了声，没说什么，带着哭腔挂了电话。

言树把手机丢到书桌角落，表情一瞬间很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