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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耶蒙试坐几个位置,稍微纪录需要重排桌椅设计动向的地方,最後在窗边位置坐下,欣赏窗外自己可爱国家的风景建设,一边将面包夹沾酱肉排,贴着退婚信启口咬下。
?「想不到东方连信纸都好吃。」雷耶蒙细细品嚐,细嚼慢咽才将食物与信纸吞入腹中,也舍不得饮酒混去味道。正沉浸於食物混合魔法信纸的特殊美味,心里某种感情却犹如拨云见日,不只过去一年多来对旅行者离开的失落渐退,脑海里更不住浮现与谢尔顿相识的种种。
?雷耶蒙回想谢尔顿在边境旅馆的深情告白,恍然明白过往相处间温柔举措与流淌其中的保护与爱意,对方刚毅木讷、不苟言笑,但对自己的关怀照顾从来不假,这些自相识初时便开始,与媚情咒术毫无关系。
?随着食物混着信纸一口口吞入腹中,与谢尔顿相互扶持的回忆使他心中溢暖,英雄人物的爱意令他心中澎湃热烈,边境旅店那晚的勇猛表现让他难以忘怀,幻境中数年相守的场景也变成此生最向往的愿望,可一想到自己盗走对方攸关性命的神剑便觉胸闷郁积。倘若谢尔顿因失去神剑导致战力减弱被强大魔族杀害身亡,或者宴会上出什麽纰漏以致神剑损伤,自己余生定会愧悔不已,时刻活在自责当中。
?随着对谢尔顿的思念与忧虑越发沉重,终於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雷耶蒙本来食慾尚可,此刻却对手中美食难以下咽。他放下剩不到一半的食物,郁闷的猛饮酒水,可酒醉迷茫却让这份感情更加清晰明澈,直到他再也无法忍耐,在内心骂道:「管他妈的立场阵营!我不能让我爱的人就这麽死去!」当下拍桌起身,食物也不吃完,抽出沾黏酱料的残信放在自己身上,不顾安德里克叫唤直接冲出会场,迳往自己房间奔跑而去。
?雷耶蒙急匆匆进房躺回床上,凝咒一拍,睁眼回到禁锢替身的房中。
?凯伊只觉头脑昏晕,眼看周围凌乱,自己衣衫不整,四肢乏力,可能是半月之期甫过,身体饥饿导致。
?为赶紧确认谢尔顿现状,凯伊打起精神,找出当初藏放骨块与凿子的地方,却发现骨块散落一地,而凿子则插在门板上,旁边还有凿洞的痕迹,但并未凿穿。想来是自己意识不在的时候替身试图逃脱,因禁锢咒语才没得逞。
?凯伊颤巍巍拿起刻刀骨块刻得满手伤痕,终於解咒脱离房间,路上逼着自己不看身旁任何男人,一心一意往酒铺跑去,让仆人A安排自己前往边境军营寻找谢尔顿。
?仆人A奇道:「谢尔顿大人被关入王城地牢了,您没听说吗?」
?凯伊愕然,忙问:「关入地牢?这怎麽回事?」
?原来那日凯伊与安德里克在边境旧堡垒清除贵族与其党羽,负责散播传言的两名手下早已驾马离开,沿途听闻此事的居民都当谢尔顿与潘多霍斯贵族起冲突,拔剑伤害不少人,不久旧堡垒贵族等人惨遭杀害的事传回帝都,人们将两件事兜在一起,便认为是谢尔顿杀害贵族全员,谣言在罗多利欧广为流传。
?这事在卧底权贵的煽动下演变成严重外交危机,再加上朝中潘多霍斯内应大臣极力进谏,国王迫於无奈,只好下令将谢尔顿逮捕回帝都。谢尔顿百口莫辩,又苦无脱罪证据,便被关押於王城地牢择日审问,名下产业尽被清查,近期酒铺里外都在忙着配合作业。
?仆人A叹气道:「依您先前所言,罗多利欧有许多潘多霍斯的内应,这回诬陷谢尔顿大人的大臣权贵,以及他们安排的法务人员全都沆瀣一气,审判结果恐怕凶多吉少。」
?「想不到反而害了他!」凯伊听罢心中大骇,追悔莫及,赶忙道:「我们得用什麽方法把他救出来!你觉得贿赂狱卒有用吗?或能联络到身手厉害又愿意接劫狱活的佣兵团吗?」
?仆人A面有难色:「这些我们都计画过,但谢尔顿大人却不愿意背着子虚乌有的罪离开,始终相信审判能还他清白,我们也都劝过他了…唉…说不定只剩凯伊大人您可以说服他…」
?凯伊激动道:「没问题,让我跟他说!我们现在马上就去!」
?「关於这件事…请别怪我无礼,凯伊大人,您还是梳洗整理一下比较好…」仆人A有些局促的别过脸,经过的员工表情动作都有点尴尬。凯伊这才发现自己松垮凌乱的衣衫带着小块乾涸体液痕迹,身上散发一股奇特体香,周围闻到的人无不莫名升起生理反应。仆人A难为情的道:「您身上的着装和味道实在不适合去那样的地方。」
?反应过来的凯伊脸红答应,在仆人A安排下洗澡清洁、换穿衣饰。清洗中总觉自己右胁下那道疤痕越看越难看,向仆人A要来旗下产业的肤色遮瑕膏,找出最白皙那款,再多调制些珍珠粉,与周围肌肤色调相合,才勉强遮盖住疤痕。
?仆人A记住调制步骤与成分,让手下未来多给凯伊准备,而後便领着完成着装打扮、背上一大袋贿赂用钱财的凯伊来到王城,通过申请程序顺利前往地牢探视谢尔顿。
?谢尔顿被关押在一处位於王城最外层的独立地牢,格局宽敞、四周安静,远离王城办公处甚远,罕有来往人迹,但派有一名狱卒监视管理。
?由仆人A领路的路上凯伊不住胡思乱想,自己盗剑的事有没有暴露?如果被发现该怎麽面对对方?谢尔顿被诬陷入狱,有没有遭到虐待?待会又要怎麽劝他?想着心焦忧虑,仆人A一路宽慰,只说:「情况一言难尽,您亲眼所见便能明了,在此之前请务必放宽心,毋须多做臆测。」
?两人走入通往阴暗潮湿地牢的楼梯间,半道上凯伊便听见狱卒对谢尔顿的打骂声,心急如焚之下也不顾谢尔顿是否乐见自己,只顾急匆匆奔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