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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若换了我,我宁愿死也不想你为难。”
他猝不及防地剖白真心,段小双却无力去倾听,虚虚地推开他的手。
连珩闻言,脸色的轻笑险些挂不住,险些翻脸不认人,预备将梅应雪也一并绑起来,又看到段小双那魂不守舍的样子,一股莫名的嫉妒在他心里蔓延,让他五脏六腑都泛酸。他从未见过段小双露出那样脆弱的神情,就为了白鹤行而如此伤心,还是因为梅应雪这一句话而失魂。
连珩想站在段小双身边问他,凭什么?
凭什么白鹤行和你相识不过数天,你就能为他如此屈身?
凭什么梅应雪和你数年不见,你却在梦里都要喊他的名字?
白鹤行不自量力,伤还未痊愈,便一人一马就翻山越岭地想要和你再见临别一面,被拦下来的时候还要说什么两情相悦,真是可笑,也只有他才会被你蒙骗。
所以拿他做筹码只是一时兴起,也根本没想杀他,这一切都只是看你的反应,你若是真的走了,我反倒会饶他一马,再将那两情相悦四个字撕碎了扔在他面前,和他说,这才是你段小双的真面目。
只有我知道你,只有我会包容你的虚情假意。
可你为什么不走?
听到这句话的,不止连珩一人,白鹤行瞧着段小双,伤口的痛忽然消失了,心却千疮百孔。他为自己方才的情绪而感到羞愧,他刚刚,很怕段小双会为了他留下来,可看着段小双转身,既觉得松了口气,又有几丝落寞,渐渐地,他竟也怕段小双毫不犹豫地走了。
被放弃或者是被选择,真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若是要白鹤行来做这个选择,他也会让段小双果断地离开,可在那一刻,他也生出了几分被拯救的期冀之心,那冷心冷情的洛神若是肯为了他回眸,他死也甘愿了。
真见了段小双做出选择,白鹤行却怔怔落下泪来,原来他想要的,只有段小双那一瞬间的犹豫就够了。
白鹤行忍痛道:“段小双,你是不是傻!”
连珩扔下刀,站在原地,等着段小双走过来。
段小双谁也没看,毫无波澜,“你赢了,放他们走。”
他伸出手臂,以胜者的姿态,将幽魂一般的段小双拥入怀中,心里空缺的那一块终于被填满,溢出的满足感让他由衷地喟叹一声,将段小双脑袋按在怀里,低下头闻他身上的味道。
沾了点别人的气味,但是没关系,他会将其全部覆盖,马上就都是自己的了。
他抬起段小双的脸,手掌托着他的脸颊,目光深沉地望下去。
段小双两眼如死水,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摆弄。
梅应雪神色阴郁,无声地骂了一声,他走过来的时候,顺势捡起了地上那把长刀,他动作出其不意,在拿到刀之前甚至没引得什么人注意,待他提刀冲上来的时候,以邬樢为首以及离得最近的三位亲卫迅速冲了上来。
连珩余光瞥到一点,揽着段小双往后退了一步,同时侧身避让,手掌护着段小双的肩膀。
白鹤行憋着一口气,找准机会,双手在背后盲解那根束手的鞭子,紧接着便被人一脚踩在背后的刀伤上,粗粝的鞋底在他伤口上来回磨,将那一块皮肉翻开,脚尖用力地踩了下去,血水漫出,将鞋底都染上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