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应雪继续：“但礼法不可废，此事仍需要提审调查。我今日为他这个担保，是相信他的为人，在事情查清之前，没人有资格能对他动刑。”

待哲之牵来，梅应雪又吩咐了新的安排，将一张羊地图递给他，“从风津到白氏赤旗军的营地，只有一条必经之路，你且先去那里等着，若是见了燕王的人，躲得开就躲，躲不开就去赤旗军营地避一避，拿着我的令牌，他们会让你去的。”

段小双咬了牙，一言不发。

“哦？”梅应雪动作一顿，面上的情绪转瞬即逝，“……我知了。”

陈长史都了，好似将将缓过神来，但手里的信封已经不见了。

“别碰他！”

完这些，他才转前往赤旗军营地，过程中一颗心从未放下。

梅应雪翘起角，声音却没什么笑意，“看样，要先祝贺长史大人得偿所愿了。”

陈长史：“下官想着，还是要和大人您说一声，信已经上去了，但……但那位似乎也没有究的意思，反倒命下官不得将此事说去。”

在看到段小双的那一刻，梅应雪下意识地朝他走过去，察觉到段小双慌张的目光，他像许多年前的那样，冲段小双弯弯睛。在过去的时候，段小双会同样的回应他，然后朝他跑过来，梅应雪数次想要张开手抱住他，但又顾及礼仪，只蓄地伸一只手扶着他防止他摔倒。

他赶到的不算及时，但也不算太晚，一切都是因为他还是对连珩不太了解，但好在无论如何，他都好了带走段小双的准备。

段小双没有朝他走过来，甚至移开了目光，梅应雪顺着目光看过去，发现他看着的是白鹤行。

白鹤行离得更近，两

“梅大人，”他接连“哎”了几声，才说，“早知那信还是给你为好。”

“住手！”

梅应雪但笑不语，只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腰上的手勒得更，段小双完全被连珩控制在怀里，膛相贴，能够受到彼此的每一次呼，他用双臂撑开和连珩的距离，即使这样连珩也没有松手，而是着他的脸，沉地低声发问。

段小双脖颈绷直，间挤两字，“开！”

后，一个着幞冠的男人抹着汗朝这边走过来，哲之见梅应雪没有阻拦的意思，便心下明了，让路给男人过去，自己则是离远了些，在不远的岔等着。

一银月从云层中缓缓攀升，树影婆娑，凉夜无风。

连珩气息不稳，看着他脖上新鲜的吻痕，怒火更甚，心里极度想要找到一发，正极力压制时又被段小双的话刺激到，冷笑一声，将他手反拧着，段小双还未反应过来，膝窝就挨了一脚，直地跪了下来。

陈长史见此，不再多说，转走了。梅应雪了手指，喊了一声，一边大步往亭外走，“哲之，备！”

梅应雪问：“长史大人这幅样，是见了什么吓成这样？”

梅应雪默不作声地一气，对此并不是十分在意，就如他并不相信段小双下午时所说的话，他更愿意相信那是段小双情急之下的一个错误的选择。

可惜，选错了人。

白鹤行和梅应雪几乎是同时向前两步，声制止。

“段小双，你可真是让本王意外。”

这一件事梅应雪需要亲自去，他隐瞒份，找了一辆车，将其安排在离开风津的旧官上。这条官已有些年了，远不如前些年的新官好走，但胜在路途近一些，所以才没有被荒废。

梅应雪最后说：“我还有另一件事要，晚些时候再与你汇合。”

“他从八岁开始就跟在我边学写字，那些年他练字的书帖我仍有留存，诸位若是不信，改日我会将这些书帖作为此案证据一并呈上。少时所形成的笔迹才最难改，账簿上的笔迹之所以潦草，是因为他刻意去学了另一字。”梅应雪缓缓往事，眉目愈发柔和，“他的字远比这要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