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双一直散着发，上的发簪早就不知丢到了哪里。

“梅大人有心了。”段小双接到手里，将盒打开。

“生辰？你何时生辰？”白鹤行，后一句却是直接问的段小双。

白鹤行看向段小双，心里还记着段小双说过的话，他说他和梅应雪只是幼时说过两句话的关系，可方才梅应雪说的，却恰恰相反。他说他和段小双少年相识，是彼此的旧友。

白鹤行挑起眉，静静看着。段小双没有动，梅应雪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大有继续僵持下去的意思。

“……啊！？”白鹤行险些咬到自己的，他嘴角搐两下，哭笑不得，“什么啊，这是芝麻糖啊。”

段小双心里烦躁，并不大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也看得来这是梅应雪故意挑起的话，太突突地疼，决定了要找个机会和梅应雪直接说清楚。

段小双蹙着眉，表情不太好看。

他伸手要拿，白鹤行撤开手，“先苦后甜，喝药。”

他拿了一块，轻轻了声谢，许久之后，他才味同嚼蜡地吃完了。

白鹤行已经朝他伸另一只手，五指展开，里面包着几粒黑乎乎的像是炭一样的东西，段小双眯着凑近了看看，目光从梅应雪上过。

梅应雪没说什么，伸手要接，“不劳烦将军，我来吧。”

梅应雪慢悠悠地收回手，这才回过，脸上挂着浅笑。

白鹤行：“打扰你们叙旧了，真不好意思，但没办法，药要凉了。”

梅应雪：“不急，我想陪小双过完生辰再打算。”

段小双立刻睨了他一。

段小双没有抬，只听这一句，便能想到梅应雪是什么表情。

他微微一笑，段小双又收回目光。

此时再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他刚要说话，边现了温柔的，带着薄茧的拇指将他角的渍拭净，温的手掌贴着他的颊边。

白鹤行：“不行，这是我亲手熬的，很苦，必须喝。”然后便坐在了段小双边，理所当然地忽视了梅应雪。

“说到这个，”梅应雪将桂糕放到一边，从怀里掏被丝绢层层包裹的细长盒，捧着递过来，“本想你生辰那天再给你，但现在，我想你需要它。”

段小双又离得近了，鼻尖和他的手掌相隔一寸之距，确实闻到了芝麻的香气。

听到苦那个字，段小双又拧着眉，满脸抗拒。

白鹤行一见他，思绪就被打断，问：“你的睛……”

段小双诧异地扭过，梅应雪摸了摸他的脸，说：“跟我走吧，小双。”

“很苦的话就再吃一块吧，将苦味压一压。”

自始至终，都有另一视线停驻在段小双上，段小双没有理会。

段小双随着声音抬起，白鹤行一手撩帘，半个已经走了来。

段小双接过瓷碗，屏住呼一饮而尽，眉皱得愈，白鹤行递上芝麻糖，段小双抓起两个就嘴里，“不是很甜。”

“放……”

“咳咳！！”

白鹤行已从梅应雪那里了解到了平州之事，消息互通之后便真正的放下了心，问：“梅大人准备何时返回襄都，届时我送你一程。”

没吃完的桂糕再次现在段小双的视线里，他低垂着，仍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双手。

他曾经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段小双向前走的心竟然心生一丝不忍，又清楚地明白这觉反馈的对象只能是过去的梅应雪。

他说：“这是什么，好像狗屎。”

里

“睡了一觉，现在能看清东西了。”段小双向后靠了靠，偏着，叹了气，“能不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