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

段小双不动声地往后退了退。

他跟着白鹤行了军帐，回看了一段小双，几不可闻地叹气，抬时发现白鹤行也停下了脚步。

以往他总会梦，还是好梦居多，去找郎中看了，郎中也只是说他心事太多无力自我排解才会转向梦里寻求寄托，他只好将过去慢慢放下，卸下心里的包袱之后，确实心里轻松不少。

他自报姓名，段小双也不好再继续装下去，只朝他在的方向看一，一个虚浮的笑来，“当然记得了，梅大人声名远扬，风津谁不知您呢，我现在睛瞎了，不能一睹梅大人风姿，实在遗憾……”

除此之外，白鹤行没有给更多的解释，而梅应雪也没有再继续问。

段小双眨眨，装作分辨了一会的样，顺势躲开他的手，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走吧。”梅应雪。

白鹤行揽着他，手里还拿着几条蒸腾着气的巾帕，他在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军帐中多来的另一人，但也只是简短地投去一，便收回目光看着段小双，问：“睛好了吗？”

他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应该是特地走远了，但大致会说到什么他能猜到，想到这里，段小双心里竟毫无波澜，他自己都到意外，可一莫名的情绪像一般席卷了他的，他不愿去想，只任由其将他卷昏沉的梦里。

“梅大人，你怎么来了？”白鹤行见他手里还拿着长剑，往剑架上看了一，将段小双往怀里带了带，“这柄剑是我从辽人手里缴的，大人喜？”

梅应雪一动不动，指尖在剑柄上挲，说了一声，“白小将军。”

梅应雪呼一窒，迫自己站在原地。

白鹤行反握住段小双的手，目光低垂，“哪儿也不去，你好好睡一会。”

被褥太长拖在地上，段小双跑得急，脚掌被绊住，猛地向前跌去，发尾打了个旋儿，齐齐落在一个宽厚的怀抱中。

段小双抓着他的衣襟，抬起，目光没有焦，“白鹤行……”

这动作像刀一样扎在梅应雪心上，他踉跄一步，持剑稳住形，背过去，过了一会才：“我不会害你，跟我走……”

段小双浑浑噩噩地睡了一会，再次醒来时床沿坐了一个人影，是梅应雪。

可现在，他真的见到了梅应雪，却一觉无梦。

他听到段小双说：“你去哪儿？”声音中的依赖令他无比熟悉。

原来段小双并不是不认得他。

梅应雪看着段小双，见他一直捂着睛，还是：“他的睛怎么了？”

军帐外响起脚步声，段小双垂下眸，将被裹，在白鹤行踏来的时候其不意地奔下床，两步并作一步向外跑去。

他很长时间不再梦，也没有再梦到梅应雪，所以那一次发烧时梦见梅应雪，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梅应雪掀起，和白鹤行对视一，两视线碰到一起，谁也没退。白鹤行从他里读懂了他的询问，朝他摇摇，梅应雪无声地松气，剑尖划了一下，换了个方向。

见此，白鹤行才说：“他受了刺激，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小双。”梅应雪打断他，趁机握着他的手指，语气里竟有些乞求，“不要这么说。”

段小双依旧是低着，好似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论。

他仍是不自觉地往前靠近，白鹤行收起目光，挑了挑眉。

梅应雪一时不察，没有拦住他，又顾忌着手里的剑伤到他，动作慢了一慢。

梅应雪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声音极轻，“小双，你还记得我么？”

二人先后了军帐，段小双在黑暗中睁开，底一片平静，角上扬，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白鹤行非常自然地用帕拭段小双的角，段小双伸一只手接过来捂在睛上，彼此都没有说话。

他本想继续装睡，可梅应雪一直在关注他，见他睁，便：“醒了？”

梅应雪将长剑归鞘，放回剑架上，一回首，白鹤行已经将段小双抱了起来放在床上，最后为他掖了掖被角。

段小双听到他的声音，手上的劲松了松，摇摇，“没有。”

段小双试图回自己的手，被他握得更。

段小双低低地应了一声，呼渐渐地平缓。

梅应雪四肢发麻，掐了掐自己的手指才有些知觉，血仿佛重新开始动，心里竟回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