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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上(2/2)

祁屏玉抬起看到了梅应雪,微微一笑,却并未起

“可惜我从不饮酒,再好的酒放我面前,我既闻不到酒香,尝起来也是索然无味。”梅应雪的目光落在对方上,似乎没什么重量,“祁三公,长话短说吧。”

哲之离开之后,梅应雪沿着小走到菱,走近了竟听到隐隐的琴声。

琴曲到中段,音调跌宕起伏,却并未盖过二人对话的声音。

祁屏玉面上的笑可见地垮掉了,他底冰冷,薄一勾,“梅大人,找死也不必这么心急啊。”

三天前,梅应雪收到一封书信,里面只说了两件事,银钩十九城大公祁文玉被白斐山劫持失踪,另邀约梅应雪于平州外菱村详谈,关于梅应雪想知的事,届时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已十分接近银钩十九城,自两国冲突加重,菱村的村民陆陆续续搬离了村,现在村落早已荒废,方圆十里毫无人烟。

梅应雪没怎么犹豫就决定了赴约,他对平州周围了布防安排,另派了两队人分别传信于连珩和白鹤行,完这些,他才独前往菱村。

梅应雪和他目光相对,未见动摇。

银钩十九城的三公,便是叫祁屏玉。

周围万籁寂静,静下心来只有微风拂面,表面的平静之下暗藏风声鹤唳。

他伸掌请梅应雪座,梅应雪也不推辞,在他对面坐下,等候在一旁的小厮疾手快地斟满酒。

梅应雪半蹲下来,看着脚边的杂草,视线向远延伸,有不少繁密的草叶被折断,像是被人踩踏过,隐在纵横错的草里,并不明显,细长的长叶迎着微风拂动,最远依稀可见村落屋廓。

“祁三公,何必动怒呢。”梅应雪,“在这里你是主我是客,既然要谈,那都应该拿彼此的诚意来,若是不到宾主尽,只到互不欺瞒这一就足够了。更何况,是你有求于我在先。”

十年间,梅家枝盛开的那一枝梅生得君端方,温良如玉。

袖长衫,也难掩其气质端庄清雅,他形颀长,站在荒凉的小上,显得十分突兀。他未冠,黑发只用一个玉玦扣着,双鬓垂发,面孔温如玉,俊得不似凡人。

梅应雪十四岁时拜乘仲文为师,十八岁时文院任掌书一职,隔年调任都察院,两年后赴铜州任铜州知府,在二十五岁那年任御史中丞,今年年初时经由都察院考和皇帝首肯,官至御史大夫,位列三公。

他五官极为致,鼻梁,线条柔和,睫又长又密,左缀的那一颗红痣更是宛如睛之笔。

他半垂着,心里已经有数了。

主位上坐着一个姿的男人,一孔雀蓝锦衣,两侧耳后编着数条小辫垂在肩膀上,脖着好几条长短不一叠在一起的彩珠串。

梅应雪虚虚一拦,面上云淡风轻,:“我不饮酒。”

梅应雪跟着琴声寻到一破落的、连房都塌了半边的屋,栅栏东倒西歪,院中还算整洁,兴许是被人清理过,正中间摆了一张木桌,对着摆了两张凳

“梅大人,久仰其名,今日终有机会一见。”

梅洺将梅应雪十二岁时写的《农役赋》撰抄下来,偷偷传信给自己曾经的学生乘仲文,请他一阅。半月后,乘仲文回信说,笔虽稚,博古知今也;萃,则可待乎!

“那我这里可没有备茶,只有酒。”祁屏玉并不勉,说,“或许你应该试一试,我们银钩城的酒和大沂的酒滋味并不相同。”

梅应雪生后一直跟在梅洺边,自幼耳濡目染,开慧甚早,小小年纪便展现了其天资聪颖的一面,梅洺对梅应雪的培养可谓倾尽心力,令他欣的是,梅应雪没有让他失望。

梅应雪回:“你回去吧,一路小心。”

大沂两朝名相梅洺二十多年前致仕后,梅家暂退朝堂,梅洺独梅长渲并未仕,而是选择了经商,在梅老爷看来无异于离经叛,父关系僵至极。

唯一通行的土路两侧长满了杂草,及男人的脚踝。

哲之只好应允,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梅应雪不作答,边挂着温和的笑。

琴声婉转,梅应雪移开目光,看到了在祁屏玉侧后面的抚琴的蒙面女

哲之:“梅大人,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

落笔是一个单字“屏”。

半晌,祁屏玉嗤笑一声,说:“是啊,我那个倒霉的大哥还下落不明,还得多依仗梅大人啊。”

距离白斐山将军潜银钩十九城调查已有一月,前半月还会用信鸽传来书信,但是下半月以来,毫无消息,也无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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