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应雪沉默，此时已是腊月，段小双生辰早已过了，但他和段小双初相识是在夏末，他却忘了问。

于是他谨慎提笔，写了两个叉在一起的撇和捺，再在上面各自添上一横，一个“双”字就算是写好了。

他不知为何有些窘迫，着歉意：“你的生辰礼我会补给你。”

自段月儿离世之后，已无人为段小双庆祝生辰，被梅应雪问起，不由得一顿，也想了一想，“不太记得请了，应该是十月底的样。”

梅应雪换了个话题，问：“你知我的名字怎么写吗？”

梅应雪：“……”

他先写了梅应雪三字，又并排写下了段小双的名字。梅应雪年岁虽小，已有君之风，写字时姿势端正，脊背直，写得一手漂亮的楷书。

梅应雪却：“你两只手都有伤，左手给右手涂，岂不是不方便，我给你涂，待会药了再练一会字。”

“小双，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梅应雪突然说。

段小双了手，朝他走过去，又听他说：“还给你着红薯羹呢，练完字再吃，好吗？”

梅应雪放开他的手，让侍女端来一盆，笑：“等你手和了，我就教你写字。”

比如说将字写的太散，左右一大一小，还将字反着写，不像是写字，更像是画画。

“我自己来吧。”

“啊？”段小双一愣，随即笑，“你已经送过了。”

梅应雪放下笔，动作一滞，耳尖绯红，很不好意思地说：“真的吗……”

“怎么像哄小孩一样。”段小双看着他，忍不住嗔，“不要用这语气说话。”

段小双写的时候，梅应雪就在旁边看着，过程中也不提醒，只在他写完之后行纠正。

段小双将双手泡在温中，到浑都被冲刷过，问：“写什么字？”

梅应雪已经在桌前研墨了，他也没抬，回应说：“你昨天不是说，你要随你娘亲的姓，我教你怎么写你的新名字。”

段小双抿，小脸红了红，心，肯定是我这个字写得好他才让我再写一遍，我这次要写得更好才行！

梅应雪受到他的视线，也抬起，和他相视一笑，：“我和你投缘，既然了朋友，自然要对朋友好。”

段小双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个“梅”字，粲然一

梅应雪笑：“怎么不行，我比你年长，可以你哥哥了。”

他抬起，朝着段小双温柔一笑，“快来。”

屋里面烧了炉，将整间屋里烘得极为和，段小双甚至有些不适应。

梅应雪的书桌都是每年照他的制作的，他长一些，便会换一张书桌，现在二人虽然差了两三岁，但年岁都很小，因此差得不多。

“你的手也好看。”梅应雪低声说，“抹了药就不会留疤了。”

药膏生效的很快，薄荷般清新的觉沁肤，段小双舒服许多，对梅应雪又多了几分激。

“我什么时候也能写成这样？”段小双看着他的手，真心实意地夸赞，“你的手长得也好看。”

梅应雪面上现一瞬空白，问：“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段小双在结识梅应雪之前，一个字都不认识，李明竹倒是有些学问，也没有教他。段小双能完整地写来，梅应雪已经觉得不错了。

段小双握着笔，摇。梅应雪站在他后，温燥的手握上段小双，长长的睫垂下来，神情专注而柔和。

梅应雪耳尖红的仿佛要滴血来，面上却不显，“练得久了就自然能写好了。”他托着段小双的手，缄默地看着他手上的伤痂，让侍女拿来药膏，先涂在自己的指尖，又将其抹在段小双的手上，慢慢地开。

二人嬉笑几句，梅应雪就恢复正，要段小双先写一次自己的名字。

六个字挨在一起，墨迹了，段小双忍不住伸手摸上去，叹：“你写的字真好看。”

他转过看着梅应雪，期待：“怎么样？”

“谢谢你，梅应雪。”段小双目光灼灼，“你人真好。”

上完了药，段小双歇了一会，又开始练字，梅应雪在旁边看着，加以指导。

段小双写自己名字的“双”字让梅应雪颇有些失态，他诧异地问：“你方才怎么写的，再演示一遍。”

在下的冻疮又开始发作，段小双很想抓挠，但是忍了下来，任由梅应雪将他带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