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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先把赌坊关一段时间吧。”
“……这么、这么严重啊。”三桃结结巴巴地说,段小双为这个赌坊倾注了多少心血,他是知道的,难道就要因此放弃?
段小双薄唇一动,目光飘远,还是道:“不会很久的。”
三桃答应了,天一亮就去了赌坊,将消息传达到位,店里伙计也都知道三桃是跟着段小双做事,对此也没有表现异议。
等到三桃回到家,段小双已经浑浑噩噩地睡了三四个时辰,这期间一直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翻来覆去的总觉得不安稳。
他坐起来,倒了杯冷茶,灌进肚子里,摸了摸额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烫得不正常。
可能是发烧了,他心想,于是又钻进被褥里,睡着了闭上眼,眉间仍是轻蹙着。
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段小双身体虽然还发烧,但没有一开始那么难受了,便走到院子里透透气。
三桃在院子里搭了小火炉,上面放了一个小罐子,应该熬的是药,满院子都是中药的苦涩之味。
三桃从厨房出来,还端着一碗粥,瞧见段小双出来,笑道:“小双哥,你醒了,正好,粥也好了,快喝点。”
段小双没有推拒,他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腹中空空,半碗热粥下了肚,身体顿觉舒畅。
只是这碗粥还没喝完,小院子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对门来势汹汹,直接踹开门,两块脆弱不堪的门板嗙当两声掉了下来,三桃腾地站起来,骂道:“哪个猪猡不长眼,是你家吗你就踹!”
段小双抬起眼,看着为首的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微微一笑,道:“叔父、叔母。”
三桃没有见过这几人,一听段小双的称呼,脸色一变,尴尬地摸摸鼻子。
李明松走进来,道:“今日我们去赌坊找你,怎地将赌坊关了?”
段小双道:“给伙计们放个短假,休息一段时间。”
“哦。”李明竹搬了个椅子坐下来,拿出水烟筒,敲了两下就开始吞云吐雾,“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一切都好,叔父不必挂心。”
段小双顿时觉得倒胃口,热粥也食之无味,便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看着自己的手指,“叔父今日来,不是为了叙旧吧,有什么就直说好了。”
李明松身后的女人立刻接话道:“这才对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日我们来呢,确实有一事想让你帮帮忙。”
段小双抬起头,漆黑的发从鬓边垂下,应道:“什么事呢,叔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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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丹娥没有直接开口,反而看了一圈院子,发现没有多于的凳子,便指使三桃,道:“去,给我搬个凳子来,走了一天累死了。”
三桃正要去屋里搬凳子,被段小双喊住了,“家里没有多余凳子了,叔母受累,就站着说吧。”
三桃机灵地点头,“穷得揭不开锅了,哪儿还有钱买凳子!”
程丹娥面色有些不太好看,支支吾吾半晌,到底还是没说,站在李明松背后,偷偷用手推了推他。
李明松吸一口水烟,开口说:“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家里那两亩地遭了虫,欠了村里人几两银钱。”
段小双打断他,说道:“几两?”
程丹娥听出段小双语气里几分热络,急着道:“一百两,一百两!这钱算是我们借的,日后一定……”
段小双语气里热络不减,眼睛那缕玩味却不再遮掩,笑道:“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