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有些人来说，越是不让的事，便越是会滋生好奇心。

叶怠只记得清醒以后的温烛到底还是个小孩，被朝溯沉的脸吓得直掉泪，不敢说是自己酿的酒。

唯一的错是：他估了自己幼童的，也低估了那发酵后由糖分转化而成的酒的厉害程度……

偏偏朝溯还是一个对规矩有着近乎执念般执着的人，一旦被发现破戒，不用想都能猜到后果会很严重。

叶怠倒不是第一次真正饮酒，不如说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前还喝过不少更好的。

叶怠已经很久没和温烛一起喝酒了……

等叶怠得知此事的时候，酒已经被温烛给酿成了，而且后者还正邀请他一起品尝……

有一次，温烛不知从哪里听来了酿酒的方法，真的偷偷找来了很多新鲜存陶罐之中。

修仙之人若是不想喝醉，只要用灵力将酒气排即可，不过两人都没有这样，任由血中的酒将面染得泛红……

在承受过朝溯的雷霆之怒以后，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过喝酒的事，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是同样的两个人在朝溯不知的角落里偷偷喝酒。

温烛对此微微一笑：“我以前确实觉得酒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虽然觉到了温烛与寻常孩童的不一般，他也还是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于好奇心跟着温烛一起喝了那酒……

叶怠没有动作，但片刻后他还是缓缓拉下脸上的书，一双黑黑的眸看向温烛：“哪来的？”

不必说，两个对酒都没有抵抗力的小孩必定是喝得烂醉如泥，呼呼大睡到天明，并且错过了朝溯那天的早课。

原来也会有乎温烛意料的事情……叶怠弯起角，拎起酒坛又为自己倒上了一满杯。

也是自然的，他们的错事很快就被发现了。

得闷闷的，他的手指不断勾绕着手心下的锁链，明显已经无所事事到了一定地步。

恰巧，叶怠和温烛都是这人，前者是个玩心很重但又会及时认错的讨喜格，后者对所有人当装成乖宝宝的样，但只有叶怠才知他的本。

突然，他心中一动，有些迟疑地问：“酒……要喝吗？”

见到叶怠终于有了反应，温烛脸上微笑：“我前不久与小师弟一同下山时顺路买下了两坛，看来我的直觉没错，果然它今日便要派上用场了。”

…………

温烛举起酒杯与叶怠手中酒杯轻轻一碰，然后也不再收敛，学着后者的样将酒尽数饮下。

因为当初被朝溯重罚过，他对酒的印象并不算好，只记得由酿成的酒味酸甜，让他不知不觉便全喝完了。

温烛看着酒盏中的浊，喃喃自语：“原来酒是这样的滋味……”

而其中一条明令禁止的事就是饮酒——原因是喝酒会麻痹心智，耽误修行。

而那一次，是叶怠替温烛揽下了“主谋”这个份。

二人不再说话，只品尝着酒人意料的苦涩，不多时，温烛拿的两坛酒就都成了空罐。

可真正的酒原来是闻起来醇香喝下去苦涩的东西，和幼时好的想象截然不同……

因此他不像温烛一样只是慢慢啜饮，而是直接一杯，然后被汹涌的酒气冲得皱起了眉。

温烛心中再没了主意，他无言地看着床上的叶怠，但依旧很有耐心。

叶怠那时虽外表是小孩，内心却早已成熟，他惊讶于对方一个真正的儿童竟然能把这件事隐藏得如此之好，在数月之间都未曾开透过一个字。

作为几乎同时被朝溯收门下的正式弟，他们一个是大弟，一个则是二徒弟，虽不至于是被寄予厚望的程度，但受到的束却也绝对算不上是宽松。

但他反而舒畅起来，甚至有心情笑着问温烛：“你以为酒是什么琼浆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