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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的开口被锁着,而且位置刁钻,很难发力,但如果有一把撬棍就不一样了。
是的,撬棍,一把来自现代的高碳钢撬棍。
在被关进笼子里的第二天,裴鹤贞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几乎要饿晕。也许是在剧烈的饥饿催生下,他闭着眼睛,却看到了一间储藏室。
那是他家里的储藏室,整体不到三平米,疫情期间堆满了他爸妈置办的各种物资,包括各种易储存的食物,米面粮油,口罩,酒精湿巾,和一把撬棍。
但疫情结束后,这些东西要么被裴鹤贞吃掉,要么搬去厨房,要么二手卖掉,要么被爸妈抱搬回老家,总之,这个储藏室已经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目前只有一个废弃的懒人沙发,一个野餐垫,一个退休登山包,两个疫情期间种菜失败的花盆,一盒巧克力,两包口罩,和一把撬棍。
撬棍的尖端还带着血迹,躺在储藏室的地面上,那是巴鲁的血。
他的确杀了巴鲁。
没有人的脑袋能比撬棍坚硬,巴兰没有找错人,只是他没有想到,凶器会藏在裴鹤贞的脑子里。
骅留将一个木刺缠在手上,又递给裴鹤贞另一个,被裴鹤贞拒绝,他缓缓从衣摆下掏出了一把撬棍。
骅留的眼睛顿时瞪的溜圆。
他左左右右地打量裴鹤贞,掀起他的衣摆想找出他到底从哪儿掏出来这么长一根铁棍。
这个汉人会变戏法!
裴鹤贞把撬棍递给骅留,骅留一脸紧张的接过,掂了掂手中的重量,又摸着撬棍上的棱角和刻字,看着裴鹤贞的目光顿时变了。
裴鹤贞不知道,冬胡人以擅长养马锻铁闻名,有锻奴之称,最好的铁器出自琴玛雪山,最好的铁匠出自冬胡部落。
他从小就把玩各种兵器,看着铁水融化又被锻打成型,所以一入手,他就知道这根铁棍其材料之坚硬,锻造之精纯,塑形之神奇,别说北地,整个大苍都难造出一把。
这个汉人,莫非是神仙?
骅留恭恭敬敬地把撬棍还了回来。
两人将撬棍和木刺各自握在手中,借着皮张的遮盖静静地等待巡夜的狼匪换班。
骅留依靠在裴鹤贞身边,下巴抵在裴鹤贞肩上,不知为什么,和平时也没什么差别,但就是让裴鹤贞感觉他……乖极了。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个时辰,不远处开始有火光晃动,是狼匪在交班。
皮子下,骅留的身体顿时绷紧了,就连裴鹤贞也有些紧张,等到火光逐渐走远,两人对视一眼,裴鹤贞立刻起身,用右手手掌包住了咬着大拇指的虫牙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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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深陷狼窝生不如死,他宁愿舍弃自己的手指。
“裴哥哥,要不我来?”
“不用。”裴鹤贞觉得自己无比冷静,也无所畏惧,他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虫牙茧连皮带肉的从他拇指上剥离,血液淅沥沥的淌了下来。
裴鹤贞死死咬着牙不敢出声,只觉得自己的手指似乎露出了骨头,痛得发热发胀,还不待看清,骅留已经用准备好的布条将他的手指死死包住。
裴鹤贞面白如纸。
“裴哥哥?”骅留担心的看着他。
裴鹤贞说不出话,只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抬手将撬棍插进了锁链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