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贞跟在瓦图的后，沿途他注意到地上散落着仍在燃烧的布包，里面包裹着大概是油脂和草一类的东西。

“像裴先生这样心怀义的人毕竟还是少数，这些秀才老爷们总是把北地当成寸草不生的荒地，对北人抱有野蛮俗的偏见，这路越走越远，难免有人惧怕，但应了皇征随意反悔也是受罚，还不如安心来了北地。”

那银白的光芒赫然是一把弯刀，而弯刀的主人也了影，对方蒙着面，裴鹤贞分辨不他是男人还是亚男，只看见月下刀锋反的冷冷的寒光。

这四十个人里还病死两个，伤亡两个，现在还有几个病恹恹的不知能不能活下来，剩下的人分给北地七城各新建的官学里，也只是勉运作罢了。

车队又行了几个时辰，天渐晚，前不断有士兵过来传话促，说是让大家再持持，了雁古再用饭休息。

“是图合森狼匪，人未到，火先到，他们投火却不伤人，是来抢人的！”

“怎么，怎么回事？”裴鹤贞懵了。

手持弯刀的狼匪后很快又走两人，其中一个影尤为大，脸上蒙着黄布，琥珀的黄睛像狼一样锋利，他一糟糟的黑卷发结成几个辫，目光贪婪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裴鹤贞和李孚，最后冲着裴鹤贞，

吃过午饭，车队又重新上路，裴鹤贞坐在车上着手中的檀牌发呆。

拽着浑颤抖的李孚，裴鹤贞觉自己的心也在颤抖，但他只能咬牙关跟着瓦图，指望他能带着二人平安与前方汇合。

“这个漂亮，我要这个。”

檀牌由上好的檀木雕成，不过掌大小，正面是“章素质”四个字，后面是裴轩的姓名籍贯与功名。原主四岁开蒙，十五年来焚膏继晷，风夜匪懈地苦读，十八岁的解元，前途一片光明，如今就换了这么一块破木牌。

沮丧了片刻，裴鹤贞又重新打起神。

裴鹤贞在车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朦胧中听见外面似乎有些喧闹，像打鼓。然后他就觉自己的胳膊一痛，惊得他猛然醒来，是梁七。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异世孤魂，原也是父母皆亡无牵无挂，中原也好，北地也好，对他而言都是异乡，多是生活平的差异罢了。

王秀才，或者说瓦图一颔首，一手持刀一手推着裴鹤贞二人向前走，李孚看着瓦图吃惊且困惑，裴鹤贞却忍不住向梁七离去的方向看。

梁七一脸严肃，说着一把斩断驾车匹的绳索，随后翻上，向王秀才，“瓦图，你护着他们两个和前面的车队汇合，我去后方迎敌。”

好自然还是有的，有这么一块牌无论到了何时都是有功之人，只是朝廷许诺的满期三年后授官，授的不是中原与南方的官，而是这百废待兴的北地的官。

他早已察觉到这一行的古怪，恐怕是扶邰郡王和当朝皇帝联手，用檀牌与檀牌背后的好胡萝卜，把这些傻乎乎的读书人骗了过来。

恐怕那些狼匪提前埋伏在隘两边，因为古狭窄，所以车队两侧没有护送的士卒，如今又即将走古，首尾救援不及，于是他们瞅准时机阻断了车队，又向古内投放燃烧，把人车。

正如梁七所言，这伙狼匪不是想谋财害命，他们是想抢人，抢男人！

这些读书人拐骗过来的。

三人贴着古土前行，前方突然刀光一闪，裴鹤贞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在前面的瓦图已经反应极快的侧劈挡，银白的刀锋在裴鹤贞鼻尖前方晃过又回，他忍不住惊叫一声，双脚发，后退着摔倒在李孚上。

总之，上了贼船就别想跑了，下去也是今生无缘仕途。这也是裴鹤贞选择躺平认命的一大原因。

梁七的手像铁条一样箍了他的胳膊，还不等裴鹤贞反应就已经一把将他拽下了车，裴鹤贞踉跄着下了车，这才发现车已经着了火，李孚跟在裴鹤贞后要哭不哭，王秀才已经转从车底掏了一把长刀。

他们已经属于整个车队的后半分，车队刚发时比较凑，时间久了不免彼此拉开些距离，如今后方一片火光，呐喊与厮杀声不绝于耳，车队后方遭到了袭击！

如此看来，这一行浩浩的车队中，除去礼与兵随员、御前班直、平凉军和随行的士与和尚，真正招募到的读书人恐怕不到四十人。

大概是猜到裴鹤贞的想法，梁七忍不住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