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宿舍就是海螺姑娘，又生生熬过一天去，常祺累得站不起来，在心里掰手指头数自己还有几天能见到封珣。

一二三四五六，一二三四五六……

常祺数着数着眼皮就越来越重，双杨端盆来帮他洗脚洗袜子，再把人摆在床上。常祺时不时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看他，连笑都没有力气。

“你睡吧，硬撑什么呢。”双杨坐在床边用手捂住他的眼睛，“我帮你擦擦身体行不行？”

常祺不知道自己点没点头，湿毛巾擦到大腿根儿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这是性骚扰，但他仅剩的理智立马否认了这个结论。双杨是朋友，不仅不能算性骚扰，而且还是好心人，自己应该感谢他。

所以常祺在梦里把自己的一块蛋糕让给了他，还说“不用谢”。

双杨浅眠，被这句令人发笑的梦话吵醒，特意跑下床看看他有没有盖好被子。常祺睡得很沉，借着月光，双杨看他一半脸埋在被子里，浓密的两弯睫毛可爱地翘起一点弧度。

这就是主子喜欢的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处处都和别人不一样。双杨给他往下拉拉被子，回到自己床上后杂七杂八的念头一起朝他袭来，再也睡不着了。

新手队不出任务，会在三次考核之后根据成绩把一部分人分到其他队伍，原先的队长曲诺正已经走了，双杨以为自己会和他一样离开十二队，结果却没有。他打报告申请，谢玄好像没有放他出队的意思，这也就意味着他不会执行任务和进行深度训练，相当于在温室里消磨时光，永远不会变得强大。

谢玄私心作祟，既然双杨已经离开封珣，就不再让他出去直面危险，而且十二队本就需要一个能干稳重的队长来带领，双杨在那个位置上也不算偏心。

可惜双杨不想这样，他还想要回到封珣身边。可是……主子好像也并没有需要他赶快回去的意思。在他离开封珣的这些日子里，一切照旧，没有任何必须要自己存在的迹象。

双杨从小就是为了封珣活的，现在好像谁都不再需要他，变成一个孤零零且无用的人。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干涩，胸腔里仿佛有一柄重锤敲击鼓面，心跳慢而沉重。

双杨一夜没睡，天亮时才合眼，好巧不巧忘记定个闹钟，和常祺两个人都起晚了，还是被外面的敲门声叫醒的。

双杨生平第一次迟到，正好碰上半年不来十二队一次的谢玄过来视察，倒霉不说，被他盯着一路跑过来真是无地自容。常祺倒好，根本没有自己是一个暗卫的自觉，被问理由时理直气壮地说自己睡过头了，谢玄让他归队，常祺又说自己饿了想先吃饭，被赏了一个脑瓜崩，捂着额头用那双小狗眼瞪谢玄，惹得众人哄笑。

旁人都跑步去了，只剩下双杨一个。他出来得急，脸没洗，头发也是乱的，谢玄用手指帮他理了理，问了相同的问题：“你的理由呢？”

“我也睡过头了。”

“说清楚。”谢玄怕他身体不舒服，故意瞒着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