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来下时，板上就已经沾了血，常祺明明觉得下已经没有了知觉，脑却还要反复地告知他所承受的痛苦，警示主人要珍惜这好不容易长成的，以免遭受更大的痛苦——残疾或是死亡，都不会是常祺想要的结果。

他不过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哪至于受这酷刑，封珣在心里咒骂一句，一手扣着常祺的脑袋，另一只手往下拉他的。肩膀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封珣手上动作不停，额上冒了一层汗：“很快就好了，再持一会儿。”

复杂的情绪都压在心里，封珣有些难受。半夜，那扇小窗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封珣锐地睁开地盯着那，视线里现的却不是常祺的脸，而是一个更加熟悉的面孔。

封珣还以为是什么机密，好不容易展开纸团，里面包裹着一片药，还写了几个字。封珣看清纸面的字后又气又笑，上面画了一个猪，后面一个剪指向三个字，写着“臭主”。

等全脱下来时，常祺浑是汗地趴在封珣上，重的呼声贴着他的耳朵。上开绽，不知常祺是怎么有毅力过来的。封珣拍拍

“主，你受苦了。”双杨扒在窗框上夸张地和封珣比着型和手势，“一切都妥了。”

叫，却怎么都叫不声来。

常祺死死地抱住封珣，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不哭也不叫。封珣心疼得厉害，问他怎么了，常祺不说话，封珣便试探地问：“小七，我看看伤，好不好？”

外面没了动静，许久时候才传来常祺压抑的哭声。这小杂间隔音极差，封珣似乎都能听到那小孩瘦削的贴着墙抹泪时的呼声。他试着叫了几声小七，却都没有得到回应，看来一切都是他心中浮现的幻象。

这是暗卫营里消炎止痛的特效药，奇苦无比还不能用送服，只能嘴里等它全化掉。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

“饶了我吧……求您，饶了我吧。”

“一百，行刑完毕。”

他比封珣小好几岁，却是正经八百从暗卫营里来的贴侍卫。双杨向来机，封珣不担心他会被常善文的人发现，但久留的确会增加风险，便比着型让他赶离开。双杨有些委屈，好不容易潜来还没多叙叙主仆之情就被赶走，直接和封珣比了个中指，从窗里扔了一个小纸团到封珣上。

常祺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受伤的，却因为这句小七想起了温柔的母亲，于是默许了封珣脱他的。黑的布料被血牢牢地沾在了上，时间拖得越长越严重。封珣不敢用蛮力往下扯，但无论下手多轻都会引来怀中人的颤抖，便用手扣着常祺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押，柔声和他说：“咬住我的肩膀，一会儿就好了。“

风上去都要抖一抖，何况是厚重的板。到最后七八下，常祺嘶哑的叫喊一声接一声，像是被待濒死的猫儿发最后的哀嚎。一墙之隔的封珣靠着墙淡漠地看向空的前方，攥着链的手骨节发白。

常祺趴在自己的胳膊上，嘴里不断发哀求。他不奢求自己能够得到赦免，只是想要说来给自己一分期望。幸运的是，行刑的两人和他并没有什么仇恨，听到这孩渐渐虚弱的声后也悄悄放轻了几分力，只是对于上的烂来说收效甚微。

是夜，封珣难以睡。他上也疼，不过都能忍下去，捺不住的是对某个小孩的牵挂担忧。也不知常祺有没有伤药可以涂在上，不知他会不会被赶去，自己许给他的承诺还没有实现，不知他会不会因为这顿打厌恶自己，以后就不再来了。

过了一两分钟，窗那儿又传来一动静，封珣以为双杨还猫在那儿没走，刚要生气就看见一只六指的手。常祺又来了，这次他的动作很不灵，翻下来的时候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封珣心里一，将那好压在地上附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叫了几句小七。常祺这才抬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封珣边爬去，封珣安安稳稳地坐好等他过来扑自己怀里，用手一下下摸着常祺的脑袋。

双杨从十二岁就跟着自己，好像长不大似的，封珣拿他没办法，把纸团扔嘴里咽下去，而后把药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