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祺又摸索了几分钟，路上遇见个仆人才悄悄地跟在他shen后找到主楼的位置，还没进门，就听姜总guan在ting院里训斥仆人的声音。

“主子剩下的菜也要偷，你们不是向来都傲气着吗？今晚厨房当值的都有谁，给我站chu来，今天我就要改一改你们这些贱nu手脚不干净的mao病。”

这些人大都还是原来伺候封家的那群nu才，他们忠心耿耿侍奉封家多年，没有一个不在心里唾弃这个yin险的新主人。常善文为了在他们面前立威，总是拿他们这些旧仆开刀，不许他们吃有油水的饭菜，随便什么小事都要大动干戈地叫人来罚。

剩菜原本就是要倒掉的，可不知为何今天的剩菜在倒掉前就少了好几盘。过来视察的姜总guan以为是他们这些nu才偷吃了，兴师动众地把人叫chu来质问。

yan看就要有人替自己背锅，常祺被chou过一顿的tunrou好像比刚才更疼了。他ying着toupi走上前去，脸上还挂着一片ba掌印子，gen本不像个主子，比站着的一众nu才还落魄。姜总guan敷衍地和他打招呼：“小少爷，有何贵干？”

“姜叔，那些剩菜都是被我拿走的，和他们没有干系，您……别罚他们。”

姜总guan脸se一下子难看起来。他本来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这些犟骨tou一顿的，常祺却chu来说了这么一通话，让常家和他都在这群封家nu才面前丢了人。

但常祺毕竟也是主子，姜斌是罚不得他的，只能咬牙切齿地说：“请您下次别再zuochu这zhong事来了，丢了自己的脸面是小，丢了常家的脸，老爷可不会让您好受。”

“姜斌，谁丢常家的脸了？”

常善文背着手chu现在门口，常祺心里一惊，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姜总guan言简意赅地说明这件事，常善文负着手从台阶上下来，一步步走到到常祺跟前。

“你这贱pi子，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天下没有几个父亲会这样骂自己的儿子，但常祺已经习以为常。他把额tou抵在地上，浑shen上下都带着对父亲的恭敬与谦卑，嘴里说着dao歉的话：“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次。”

可惜这样的乖巧并没有让男人怜惜，那只an在地上的左手被一只脚重重地碾压上去，常祺痛得发抖，却不敢把手指弯曲起来。都说十指连心，可他偏偏有十一gen手指，连承受的痛苦都要比别人多一分。

常善文是故意朝着他那只多指的左手踩上去的，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这只手的下场会是如何。纤细白净的手指在纹样复杂的hua街铺地与jianying的鞋底之间被蹂躏地发红发紫，好像骨tou都一gengen断掉了似的，常祺不住地磕tou认罪：“父亲，我错了，我错了，求您饶了我……”

此情此景看得一边的仆人都倒xi一口凉气，众人不知dao这位小主子缘何被他的父亲这样对待。常善文撤了脚让他抬起tou来，看见那苍白面容上连滴yan泪都没有，竟打算抬tui直接往他脸上踢去。

常祺本能地躲了这一下，反应过来后才惶恐地用那只被踩得麻木的手扇打自己的脸。响亮的耳光声穿透黑夜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常善文厌恶地看了他一yan，呵斥dao：“够了，还想怎么给我丢人，gun回屋里去，再有下次，看我不砍了你这只手。”

常祺仓皇地躲进屋子里，在床上缩成团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shen上挨过打的地方guntang，常祺咬着右手的手指在被子里和自己说不疼，许久之后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却又不小心压到zhong了的左手，半夜痛醒过来。

zhong胀的手指放在liu水中好受了许多，常祺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这副落魄模样，举起右臂想扇自己一ba掌，却又没能下得去手。母亲还被常善文囚禁着，自己又没有反抗的能录，常祺不敢违逆他一分，怕父亲把怒火都发xie到母亲shen上。

但比起封珣，自己还算好的，毕竟他的父母都去世了，现在还被关押在那zhong地方，不久之后就要被父亲杀掉。

常祺总是这样，自己过得都那么差劲了，还有心思去同情别人。第二天的傍晚，他再次偷偷潜入封珣被关押的屋子，这次只带了一个宣ruan的馒tou，还有从医生那里讨来的绷带和消毒水。

封珣仍旧是靠在墙上的姿势，不过这回他的脸se比上次更有气se，或许是吃了昨日那顿饭的原因。封珣看他从那扇窗里艰难地爬进来，就算不注意到那只惨不忍睹的手也难。

“小七，你这是怎么了？”

封珣想伸手摸摸他zhong涨的脸和手，却因为沉重的链子无法自如地抬起手臂。常祺不好意思说自己因为偷走剩菜被罚，只把馒tousai进封珣手里，故作镇定地说：“你吃。”

封珣担忧地看着他遮遮掩掩的左手，语气严肃起来：“你把手伸过来，我看看。”

封珣还当他是十六七岁被人欺负的孩子，一gengennie着常祺zhong胀的手指查看是否有明显的断折畸形。常祺疼得呲牙咧嘴，委屈地把手chou回去，以为他是在折磨自己。封珣严厉地看着他，独属于少主不容反抗的压迫gan迫使常祺又把手伸了回去。

“你轻点嘛，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