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详细地继续解释了他所知的关于新型能源的全信息，等到全说完，也不知过去了多长的时间。

但显然，幼时想象中父亲大的形象和长大后看到的真实的南楚皇之间的冲击，外界传颂的清明君主和实际上从上自下的污浊氛围之间的割裂，足够让苏世的心一地冷下来。

从前不碰这么政事，是因为苏世都只把自己当作秦的隶，不论是秦家还是辰国，他都没有什么归属，也从不认为他应该隶职责以外的事情。

不可否认，他那时候……有一儿羡慕。

苏世一直都觉得，秦是一个好人，不是在发“好人牌”，抛却床上那些癖好不谈，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尤其是作为掌权人而言。

而如今，苏世轻声问，“您会让这些能源、这片土地发挥它们应有的价值，对吗？”他的声量很轻，内容却很大胆。

“好好想想，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上人慌地摆着手，“不是……不是为了奖赏才说这些。”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秦才开回应，“我并没有要求你将从前南楚的过往坦白，这些事情你可以不说。”

这些信息和资料当然是非常有用的，秦几乎能想象能源署那几个知这些消息后乐开的表情。虽说秦从小便是位于众人之上，但所幸他的父亲秦鹤很是特立独行，在或多或少的影响之下，秦并不是刚愎自用的格，他能受到苏世捧上来的心意。

秦摸着苏世的脸颊开，“想要什么奖励？”

当然最后的结果让苏世明白，有他的父皇这么一位统治者，再多的准备都是徒劳，也不只是能源这一件事情。辰国不过刚过边境就足够把南楚皇吓破胆了，他的父皇只想永远坐在那个位置上，不想担惊受怕也不在乎其他人。

苏世曾经在无数个夜里辗转难眠，他说过逐渐排除了错误的路，不愿意再被裹挟在南楚太的架中，可他不知正确的路应该是什么。但现在，似乎有了那么一星半的影。

这句话是真的，秦虽然把苏世收作了私，却从来没想过再去利用他曾经的太份而获取信息。而苏世从前的表现，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份而回避政事避嫌，另一方面也是比较隐晦地游离在秦家之外，除了认真对待秦这位主人，必要时候保障一下自己的生存而去掌握信息，其他的苏世并不关心。

苏世闻言低垂下眸，鸦羽般的睫不自觉地颤动着，“这就是苏苏所愿了。”

所以秦很早就认为，南楚王送来的是真正的“珍品”，也就只有那样的蠢货才会往外推。

在很早之前，小太逐渐了解到垒对面的秦家少主，有足够成熟的长辈教导，有他关心他的父母，这些从秦尚为少主就接事宜能很明显地推断了。

和辰国对抗更多的时间。

“当然。”秦回应，这几乎是一个不需要犹豫的答案，只要是他的领地，不人、事、，他都一视同仁。

秦就着这个姿势一手揽住苏世的腰，让本来跪坐在沙发边缘的人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两步，离得更近，他轻叹了一气，“你倒是什么都肯说。”

可是现在，苏世抬看向秦，很认真地说，“苏苏相信主人。”

这幅模样把秦逗笑了，“我知。只是突然想到，这么久似乎还没送过苏苏什么礼。”

在南楚的十几年间，苏世未必过得有多开心。他对于“父亲”和“统治者”这样的份是有很的期许和要求。如果只是不受父皇喜和，不足以让苏世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