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什么？你倒是说啊！

季明弯下腰去，耳朵贴在区可然边，隐隐听见他说：“季明……为什么……为什么……我就那么讨厌吗……可是我……”

季明心尖一颤，耳朵贴得更近了。

第二天上午，姜医生又上门替区可然看了一次诊，烧转为低烧，人还是半梦半醒。

他怎么忘了，区可然是个人，他也会痛，会无助，会生病，会受伤，甚至会死。

焦虑是不焦虑了，但懊悔如般涌上季明心，他坐在床边，垂首凝视着陷在被里的区可然。

季明啊季明，你看看你都了什么？嘴上说着喜喜，实际上却在把人往死里整，你还是个人吗？

“……我那么……那么喜……”

他睡着了，但显然睡得并不安稳。白皙的脸庞泛着病态的红，眉轻轻皱起，时不时还咳一两声。

“再睡一觉，我去准备晚餐。”

季明自责地说：“你看我，废话真多，你别说话只休息。”

哦……所以他昏睡了一整天

区可然一脸迷茫地看向季明，嘴动了动，没想好先回答哪个问题。

他觉得自己蠢透了，总以为面前是一怎么折腾都不会坏的，总为这里住着怎么锉磨都不会垮塌的灵魂。

季明看了看手表：“七了，晚上七。”

季明缓缓直起上半，若有所思。

区可然弱弱地叫住他：“等等。”

季明悔恨地闭上双，许久之后才重新睁开，愁百结地注视着区可然。

季明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温柔笑意，说：“醒了？还难受吗？不？渴不渴？肚饿了吧？”

我什么？

给区可然打了一针，又开了药、写了医嘱，姜医生便与陈叔一起告辞。闲杂人一走，偌大的房里又只剩下季明和区可然两人。

季明担心惊扰他，只敢用指尖轻轻拨开对方角的碎发。区可然的嘴动了动，似乎说着呓语。

季明撑着床沿起，在地上跺了跺麻木的双脚，准备去客厅打电话订餐。

……

季明回过，耐心地看向区可然，安静地等他发话。

晚上，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的季明，趴在床沿上闭目养神，忽觉有动静。他猛地坐起，看见区可然的睫轻颤，悠悠醒转。

可是区可然只是咳了几声，然后彻底昏睡过去。

姜医生是拖着型医疗箱上门的，替普通病患看个诊绰绰有余。

姜医生给区可然打了第二针，对季明说：“季总还请放宽心，区先生并无大碍，后续不用再打针了，只需时吃药，注意休息，很快就能康复。”

区可然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落地窗前失禁的那一幕，他不自觉地红了脸，低声问：“几了？”

季明略显焦躁地看着姜医生捣鼓了半天，被告知“病毒冒”，一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

然然骂得对，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但我后悔了，知怕了，不想再伤害你了，给我个机会吧，从今往后，让敬你你，再也不伤害你。

他伸手来，想摸一摸区可然的脸，但手在空中走到一半，又徐徐收了回来。

候季明多年，帮季少爷接送小情儿的事他没少，但把小情儿带回家，季明绝对是一遭。非但如此，有“神洁癖”的季明还把小情儿安置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这不是活久见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