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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间了……”祝锦枫慢慢抬起屁股,“这些糕点都是今天做的,你随便吃,柜子里冰箱里都有很多吃的喝的,你随意……”他把椅子推进去,飞快跑向卧室,酸奶都忘了拿。
冬至那天拿来的几套衣服还整齐地存放在衣帽间。储谦衡洗完澡换上睡衣,在主卧来回踱步,他因为太无聊把餐桌上的水果和糕点都吃掉了,现在快十一点,仍然有点撑。
房间里没有半点Omega的气息,始终没消散过的烦闷持续增长堆积,几乎要将胸膛撑裂,找不到合适时机与方式去表达的心事也快把喉咙撕开。储谦衡坐到地毯上茫然望向落地窗外的繁华夜景,觉得今晚还不如不来这里。
以往他因为家事受了委屈、感到苦恼,都会毫无顾虑地找叶锦岩倾诉,放松下来让自己回到还需要人照顾的孩童时期,听叶锦岩说一些没有实际用处、但对他很有疗效的安慰话。他知道祝锦枫不应该是叶锦岩的替代品,他和这个Omega迟早会划清界限,可还是下意识地认为祝锦枫在的地方也能成为他临时的避风港。
羞于启齿、也无从说起的郁结使咨询心理医生的日程一拖再拖,从度假村回来后储谦衡连续经历了好几次失眠,噩梦不断侵袭,除了画面颠倒破碎的车祸,还多了祝锦枫在他怀里为别人痛哭。
今晚也难以入睡,储谦衡翻遍了客厅、厨房,甚至去保姆间探查有没有晾晒的衣物,都没能获得带有祝锦枫气息的物件。指针接近凌晨一点,他只好贴到祝锦枫卧室门口,企图汲取一点从门缝漏出的微乎其微的药香,最后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敲了三下门。
“你有褪黑素吗,或者类似的药。”听到室内传出动静后,储谦衡尽可能平静地问。
房门咔哒开了一道缝,祝锦枫露出小半张脸,珊瑚绒外套裹得很严实,室内灯光很亮,看来他应该还没睡下。
“你睡不着吗?”祝锦枫抬起眼眸看他,流露了些许关心,“我没吃过褪黑素,你试试这个呢?”他塞出来一片蒸汽眼罩,“应该也可以助眠的。”
“谢谢。”储谦衡缓慢抬起手,要碰到包装边缘时直接越过了整片眼罩,握住祝锦枫探出来的手指,不让他缩回去。
“我爷爷想让我带你过年回去吃饭。”储谦衡想还是得让祝锦枫知情,“这几天如果有不认识的人敲门,或者有陌生号码联系你,都不要理。”
“……哦,好的。”祝锦枫怔怔点头,试着抽回手指,眼神轻微闪躲。
储谦衡捕捉到他眼里掠过的失落,手上下意识加大了力度,慌张又生硬地补充:“他不喜欢我,之前从来不让我回去,所以这次不会是什么好事。你没必要跟他那边的人打交道。”
“啊……好的……”祝锦枫又动了动手指,觉得被攥得快充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