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锦枫没能接收到他的焦急，慢吞吞地说自己没事，只是着凉，已经吃过药了，将他后面半句“要不要去看医生”堵回咙里，硌得发痛。

温诚最后还是删除了输框里的字，将手机扣在桌面上，专心工作。过了一会儿，卧室区响起电门锁的提示音，随后是拖沓的脚步声。

果然发烧了，好在不算严重。

“是的，这两天公司不忙，储总打算在家里陪着您。”温诚停在两米左右的距离，扶正镜工作模式，尽可能坦然地直视祝锦枫。

早餐多买了一份，是岑江一中附近的老字号千里香馄饨，加了很多紫菜虾。储谦衡的通勤路线途经这家店，他经常会下车吃一碗，不知祝锦枫喜不喜。

“他还没起床么？”储谦衡换上了温诚带来的衣服，正在餐厅吃早饭。

“祝先生似乎大多数时候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温诚顿了顿，望了安静的走廊，继续向储谦衡汇报昨晚的临时会议。

他走到饮机旁，但怎么也拧不开壶的盖，不兴地嘟囔。温诚挣扎了两秒钟，立刻跑过去帮忙。

脖颈上密集的吻痕，手腕一指宽的淤青，温诚不敢再多看半，默默地帮忙拧好盖便低离开，又意识到祝锦枫的状态不对劲，脱离大脑的控制，抢先一步回表达关切：“你发烧了？”

祝锦枫掉第三个闹钟，昏昏沉沉地坐起来，量温、吃麦片、喝退烧药，贴好退贴，再喝了一大杯，熟练地走完程后躺回床上。还有疼，他想了想又爬起来吃了一片普通的消炎药。抑制剂和退烧药的服用时间最好间隔六小时以上，但愿发情别在白天来。

“我过手术，你不用吃那药，对不好。”储谦衡站起，丢下一句听不是关心的陈述。

走廊慢慢吐祝锦枫的影，Omega拎着壶走得摇摇晃晃往前飘，睡衣领是歪的，半边白皙肩膀，面红，发凌，睛半眯着，似乎没注意到客厅多了一个人。

储谦衡没再问祝锦枫的情况，吃完早餐后径直回了主卧，路过祝锦枫的房间时有片刻不易察觉的停滞。温诚收拾好餐桌，去客厅另一侧的开放式书房理自己的工作，但隔一小会儿就忍不住开手机，输框打了半句话。

“……好。”温诚收起文件，没再汇报与工作不相的情况。

祝锦枫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过于荒唐的奢望被掐掉芽尖，他缓缓将掌心贴在小腹上，想自己二十多岁了仍然不长记，比小孩还天真。

储谦衡的瞳很，像会无限扩张的漩涡，祝锦枫以前一不留神就被卷去无法逃离，现在被反方向驱逐，半步也靠近不了。他垂下眸，小声说“对不起”，拉了拉衣袖遮住手腕的淤青。上床的时候储谦衡不让他抱，单手就将他双臂钳住压过，这样了好多次。

也有可能自己会起不来。

祝锦枫拎起医药箱慢吞吞走回次卧，走廊尽的主卧大门闭。来岑江之前他没想过会跟合法丈夫发生暴的行为，基本齐全的药品没有括私消炎膏。也许睡一觉就不疼了。也许明天一早储谦衡就会离开。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公司吧，在这儿也不方便。”储谦衡没有察觉到温诚轻微的心不在焉。

“……好吧。”祝锦枫瘪瘪嘴，拎起壶趿拉着拖鞋一摇一摆飘回卧室。

”储谦衡打断他的关心，抬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语气比信息素还要冷，“你不需要关注我的状况，我也不会涉你的日常生活，这对我们彼此都好。婚前协议你应该仔细看过了。”

祝锦枫打了两个嚏，觉得咙有痛，他镇定地从早上八钟开始每隔五分钟共设置了七个闹钟，然后穿上储谦衡的衬衣、披上他的校服外，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被里。

调婚姻关系形同虚设、调要到互不涉，却又一次擅自手他的发情期，还留下来过夜，储谦衡大概只是想顺便解决，捡个安全、便捷、不会产生麻烦的固定床伴而已。

“他今天……要一直待在这里吗？”祝锦枫盯着大理石地砖的纹，把手缩衣袖里，听上去不太乐意。

祝锦枫的反应很迟钝，他看看已经打开盖正在接的壶，再抬看看温诚，茫然地缓慢地眨了眨，才慌张地开半步，拉正了衣领。

温诚攥拳，煎熬地一气压下不该产生的情绪，去向储谦衡汇报下午的视频会议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