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葵打来的电话吗？”

“秦医生……”黑云越聚越多，今晚的雨必然不能避免了，向葵恨不得冲去把程澄带回来。

程澄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被最后一句话吓得愣在了原地，一时间连闪躲都没来得及，戒尺就已经离开了琴键，在他上游走了。待他回过神来想要逃跑，却被陈屿森住了肩膀：“手心已经打过了，接下来是哪里呢？我把选择权给你，好不好？”

“他还亲我……还摸我……”

他攥拳，良久，却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小葵，快睡吧，别等了，橙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我不知他想什么……可我真的好害怕……”

“你以前不是最喜我弹钢琴给你听的吗？”陈屿森起缓缓走到程澄边，一把抓住他纤臂将他拽起，又不由分说地将他扛在肩上，向钢琴台走去。

陷昏睡前，向葵只听见秦风在他耳边歉，可他却不知为什么要歉。他想要问清楚，却倦怠得很，张开了，话语却零零散散字不成句。

戒尺在琴键上游走，未等碰，程澄便电般缩回了手，将刚刚被打的红的掌心藏在后。他不明白为什么陈屿森说自己喜这个曲，也想不起他何时被他教过多次弹奏。

窗外电闪雷鸣，黑的云雾承载不住汽的沉重，雨已经开始下了。秦风想起程澄平常是最害怕打雷的，但平常还有自己和向葵陪着他。今天晚上他会长大吗？还是会更害怕呢？

“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也是你最喜的曲，你怎么能不记得呢？”陈屿森叹了气，但仍是笑着的，“你记太不好了，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程澄抱着膝盖瑟缩在角落，此时正如受惊的小鹿般警惕地开，大而亮的睛里，惊恐和无助随长睫颤抖，又汇作晶莹的泪挂在脸上。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形又那样小，藏匿于此似乎不会被注意到。但夜空的雷闪却总是卖他，使他的行踪暴在猎人里，一切行踪都有迹可循。

“小葵，对不起……”

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向这个十四岁的孩解释，是实话实说吗？可是这样会让他更不安吧。

向葵睛顿时亮了起来：“太好了！我这就喝！”说罢他立刻从秦风手里接过玻璃杯，大大地喝光了，生怕耽误一秒。

他似乎看见秦风拿起了手机在打电话，心想橙一会儿就会回来了吧，便乖巧地合上了，任由自己陷了朦朦胧胧的梦境里。

“那我替你选吧。”说罢，他将程澄毫不费力地

在怀里，轻拍他的背，“但是不是嫉妒，我只是觉得，自从他现，你越来越不开心了。”

“橙认床的，睡在外面会不舒服呀。”情急之下他忽然起跑过来，摇了摇秦风的手，“秦医生，我们去把他接回来好不好？我不想他难受……”

可是他宁愿被喜的是自己，这样好歹会分散些注意力，陈屿森暂时就不能再招惹向葵了。

他好害怕陈屿森的喜，害怕这上位者的审视会将他推更的渊。

程澄惶恐地绞搓着手指，全肌绷得生疼，一时间不知该何选择。

“小葵听话。”秦风攥住向葵的小手，“我们先休息，橙……橙明天就回来了……”话虽是对他说的，睛却不忍落到他上。

秦风离开片刻，端着来时见向葵地望着自己，语气里多了些许哀求，不由得叹了气，妥协：“这样吧，你把喝了，我去给陈副总打电话，问问他在哪，把橙接回来，怎么样？”

程澄终于放声大哭，咸咸的泪渗脸上的伤里，有些隐隐发痛：“小葵呜呜呜……他不只是送我东西的…”

“选不来？”陈屿森无奈地扶额，“时间很宝贵的，就这样被你浪费了，罪加一等。”

“你应该会这个曲的，我教过你很多遍的。”

秦风望着向葵满困意却仍痴守的神情，心里有了些想法。

小猫虽然没有太多武力，但还是会在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地挡在朋友面前。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你难过。”

“小葵，对不起。”不一会儿，秦风挂断了电话，走到向葵床边，轻轻为他盖好被，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满脸愧疚和不忍，“橙今晚……真的不能回来了。”

夜已，秦风关上窗，将呼啸的狂风和雷鸣隔绝于外，却见向葵仍固执地着台灯守在门前，心里默默叹了气。

“为什么呢？”向葵面忧，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急切，“可是要下雨了，不回家的话，陈副总要把橙带到哪里去呢？”

“来，你把刚刚的弹一遍。”陈屿森将他丢在琴凳上，伸手捞过戒尺，贴心地为他翻回刚刚被风走的那页琴谱，倚在一边抬看着少年颤抖着将手放在琴键上，但少年不会弹钢琴，哪怕瞬时记忆再好，弹到第三个音符也还是弹错了。

“是秦风。”陈屿森将手机随意地丢在琴键上，刹那的接下几个不规律的音符，似乎是在表达被打搅的不悦，“他说让我不要伤害你，可是我们刚刚不是在弹钢琴吗？我怎么会伤害你呢？”说罢他看了程澄，无奈地笑着摇了摇，似乎在取笑他的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