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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他蓄力砸下斧头,脚抵在底座上,动动胳膊拿出卡住的斧头。
他边砍边在余裕中与尤利聊天,也没考虑让尤利换把斧头。
萨西呼了口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强迫自己。”他解开衬衫上的几个纽扣,空出的手掸开领口,胸口已经濡湿了。
“不过逝者已逝,你还是做回自己比较好。”萨西踢开裂好的木头,若有所思。
萨西向来唯我独尊,尽管他意识不到,以为自己是拿热心劝慰对方。但他这些越界的话,并不让尤利讨厌,因为这正是尤利渴望的。
不过,萨西砍柴时,尤利的视角实在冒犯,男人不停乱动的衬衫,正向尤利袒露着摇晃的胸乳肉,谷麦颜色中红莓的乳尖沾着发光的汗水。尤利又不自在了,但出于傲慢,他没有刻意移动自己的站位。
只听尤利藐视般“嘁”了一嘴,硬邦邦地说:“我怎么样,跟你没关系。”
“萨西,你刚刚说对柔琳的爱不是那样,是什么意思。”尤利耿耿于怀,他在怀疑自己以前不会找错情敌白演了出笑话。
萨西很诚实:“我爱过她,在她生前。我很喜欢柔琳的那份个性。“
“你知道我们村是个宗教村,大家都是以神为主,以神谕为信条。”
“柔琳不一样,她不怎么信神,我在她身上能看到大家作为人类萎缩掉的主体性。”
尤利忍不住嘟囔:“我也不怎么信……”
萨西指了指自己胸口,尤利红了脸,却听萨西说:“你不知道你遇到威胁时,你都会摸上你的图腾项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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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低头捻着挂脖的链子,坠刻着长翅膀的狮子,是罗湖村的宗教图腾。尤利想反驳这只是一种行为动作,却无从解释。
尤利被注意的小动作令他有种灵魂被萨西目光炙烤的错觉,他高声讽刺:“所以,你现在不应该更爱她吗?毕竟是村里唯一不信神的存在。”
萨西:“她的死亡,使我失去了爱,她的主体性随着她的死也不存在了。”
“尤利难道是相信灵魂的吗?我只是认为人死,便灯灭空寂。”
从来不愿落下风的尤利以沉默回应。
萨西忽然温柔的声音和宽容的神态,让尤利有种深深的直觉:也许,现在的萨西连那份个性也不爱了。尤利在扮演未婚夫的路上体会过许多人类原始的情感,他印象中拥有自尊心的萨西会为了柔琳抛弃一部分理性,他踏实开朗,是蜜蜂一样的青年。现在的萨西,更像女王蜂,他的理智回归进意志里,善良集中在人性里,其余的,尤利感受不出来。
最直观的变化,是他面对死亡表露出来的沉稳,明明前几天还差点晕厥在柔琳遇害的地方。
尤利困惑住了,他依据直觉,好想……好想……好想什么?他注意到萨西手腕的伤痕,惊回神,尤利记得萨西脚上也有,他在萨西踩着树桩时清楚地观察到了。
尤利开口:“萨西你的脚怎么了,受伤了吗。”他的话竟然有几分恍然的担心。
萨西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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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手,斧子脱手,沉声:“木头劈得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他摆手,不想尤利来送,从后院的小门就离开,一如那时的葬礼,留给尤利雷厉风行的白衫背影。
尤利难得的软和却赶走了萨西,他不禁腹诽萨西的不识好歹,脚边都是萨西劈完的柴。
萨西脚腕的伤痕和伊洛的那条丝带好像一样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