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尹灿又zuo梦了，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和狗相遇的那一刻。

在nainai去世后的第六个月，爸爸把他带到了一个郊外的院子里。这里离市区实在是太远了，翟尹灿坐了近三四个小时的车，本就有些不耐，爸爸摸摸翟尹灿的tou安抚他的情绪。

还没有走进院子就能听到里面有孩子的huan呼声，他们好像在zuo游戏，翟尹灿有些好奇，探tou探脑地要往里面看。

爸爸问：“灿灿要和他们一起玩吗？”

翟尹灿没说话，爸爸带他走进了院子的大门，声音的来源就是那一群在旁边的泥地里踢球的孩子。

那些孩子有高有瘦，奔跑追逐着一个脱了pi的球，他们说着翟尹灿听不懂的话，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但无一例外，他们shen上都很脏，肤se本来就不是很白，衣服也都是泥ba的颜se，脏兮兮地luan跑着。

翟尹灿牵jin了爸爸的手，爸爸又问了一次：“灿灿要和他们一起玩吗？”

“不要，”翟尹灿转shen埋进爸爸的怀里，“才不要。”

爸爸牵着他进了屋子，来了一个男人和爸爸谈话，翟尹灿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就凑到窗前去看那些脏小孩踢球。

小一点的孩子追不上球也不生气，大一点的孩子次次she1门笑得更开心，他们在这个还没有翟家一半大点的地方追逐打闹着，像是chun日茁壮生长的nen芽一样生机bobo。

翟尹灿的手扶在窗台上，shen后的jiao谈不知dao什么时候停了，爸爸站在他shen后，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灿灿真的不想和他们一起玩吗？”

“……”翟尹灿回过tou，扯着爸爸的手臂，“爸爸，我想要一只小狗。”

他已经为这件事缠着爸爸好多天了，翟尹灿都想好要养一只德牧那样威风凛凛的狗，要叫一声就能把翟仲俊吓得说不chu话来的那zhong。

爸爸蹲下shen来，这样他就比翟尹灿矮了，他让翟尹灿坐在自己的膝盖上，翟尹灿的手搭着他的肩膀，扯着他的领带又重复了一遍：“爸爸，我想要一只小狗，要德牧那样的。”

“德牧可不是小狗，”爸爸笑着说，“而且灿灿，小狗只能陪你十年，十年之后你又要怎么办呢？”

翟尹灿的想法很简单，“再养一只。”

爸爸的笑容有些无奈，“宝贝，狗和狗是不一样的。”

翟尹灿不说话了，爸爸把他肩膀上hua落的肩带拉好，“灿灿，爸爸知dao你为什么要养狗。但是宝贝，爸爸教你一个dao理好不好？”

“什么？”

“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爸爸rourou翟尹灿的tou发，“宝贝，人比狗活得久。”

“……不要。”翟尹灿很任xing，“爸爸，我就要小狗。”

爸爸却抱着翟尹灿站起shen，“好啦宝贝，你刚刚不是一直在看那些踢球的小孩吗？从那些个子比你高的孩子里面选一个吧。”

翟尹灿哭了chu来，“不要！不要！我就要小狗！……呜……我就要小狗……”

爸爸却只是拿着手帕ca他的yan泪，把他抱在怀里哄，“宝贝，乖乖，听话一点，好不好？”

“他们好脏……呜爸爸我不要……我就要小狗……”他哭得很大声，气得不停跺脚，小pi鞋在木地板上踩chu了咚咚的声音，“我就要小狗……我要小狗！呜呜呜……”

不知dao爸爸哄了多久，翟尹灿才稍微平静了下来，那些踢着球的孩子都被叫进来了，本就不大的房间一下就变得拥挤起来，翟尹灿chou着鼻子，把toushenshen地埋在爸爸怀里，不愿意去看他们。

他们一进来就是臭臭的，泥土和汗水夹在在一起，整个房间的味dao都被改变了。翟尹灿都不想靠近他们，死死地抓着爸爸的衣袖，“嗒嗒”地跑到他的shen后，躲得严严实实的，爸爸好说歹说哄着他抬tou看了一yan。

就这一yan，翟尹灿就看到了那个站在边缘，个子高一些的小孩。他和那些玩得脏脏的孩子不一样，他shen上是干净的，衣服整洁，tou发也被梳得整整齐齐。

“宝贝，你今天必须要选一个。”

爸爸在翟尹灿耳边说dao。

翟尹灿知dao拗不过爸爸，他就指了那个干净的小孩，“他。”

于是狗过几天就进了家门。

过去的记忆困扰着翟尹灿，他迷蒙着yan盯着房间的ding灯，恍惚看了一会，才慢慢回过神来。

耳边是男人平稳的呼xi，原本睡在地铁上的狗现在就抱着他一起躺在床上，他的手臂jinjin地禁锢着翟尹灿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他第一次不经翟尹灿允许睡上这张床。

翟尹灿心里有些不满，他努力转shen掰开狗横亘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在狗的怀里蹬tui，脚下不分轻重的踢了狗好几脚，不chu意外地将他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