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的母亲一夜之间像是老了二十岁，女人颤巍巍地，把手里nie着的照片递给江心。

一张两个男孩zuo爱的luo照。上面的男孩眉目清晰，是张茂本人。下面的男孩没有被拍到脸，但是腰tunchu1一块xinggan的、水波一样起起伏伏的凹陷，却jing1准地跃入江心的yan帘。

“所有人犯寄给他的照片都让他烧了，”张茂的母亲虚弱地、无限凄凉地dao，“就留了这么一张，可能他在最后放弃生命的时候，也想过留一丝为自己平反的机会吧。”

江心沉沉的闭上了yan睛，费小霜shen上的那块凹陷不是他的天堂，而是他的地狱。

证据已经足够，现在只要确认照片里的另一个人是费小霜，就可以抓人了。

办公室的电报滋啦啦地响了起来，三份逮捕令的签发一反常态地高效，在寂静的shen夜振动着江心无比脆弱的耳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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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小霜慢慢地坐在dan糕店门口的秋千上慢慢地晃，他看着橱窗里那些粉红的nai油hua，看着那些玫瑰园里站着的糖霜塑造的公主，看着公主脚下踩着的那些ruan绵绵的dan糕zuo的土地，忽然gan到一zhong油然的幸福。

有些东西得不到都叫人幸福不已，那得到了可改怎么办才好呢？

费小霜稀里糊涂地傻傻笑了起来。一笑，脸上被金彪打了一ba掌的地方就疼得让他龇牙咧嘴。

得知三人跑不掉，费小霜要金彪去自首，让金彪一顿狠揍。金彪说这辈子绝不可能自首，也不可能认罪伏法，死的人是他们该死，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哪怕是横行霸dao地活。

“你敢报警，我就让金水跟我们一起死！”金彪咆哮着，费小霜终于忍不住哭着冲chu了那个狭窄的、噩梦般的卧室。

费小霜在秋千上晃啊晃，终于晃不动了，他停下来一点一点地liu泪。他想，讨厌的陈阿兰，为什么她死的时候不也带上他呢？让他这样的坏人活着，反而害死了好人。难dao死是一zhong奢侈的礼wu，而活着却是一zhong恶毒的惩罚吗？

一个人影慢慢地从他shen后走向他。然后蹲在他的shen侧，卷起袖子轻柔地替他ca拭yan泪。

“你chu来干嘛？”费小霜看着金水又好气又好笑，“不怕你哥打你。”

事实上兄弟俩显然已经干过架了，费小霜也知dao金水不可能干过金彪。他脸上tou上的伤都说明了一切。

金水依旧蹲着，他显然也看到了费小霜在望着橱窗里那些漂亮迷人的dan糕，可是他买不了那些送给他。他只能摸摸浅浅的口袋，从里面掏chu一打粉红的贴纸，sai到费小霜的手里。

“又luanhua钱……”费小霜哽咽着，鼻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