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多呀，你可真浪费！”费小霜又是抱怨，却又是惊喜不已。

“你吧。”费小霜难堪的，“我也不懂。”

费小霜却局促地缩了缩手。面对那样陌生的菜单，他到一阵大的无所适从。虽然英文的旁边都整齐标注着中文，他也读得懂，但是因为从未吃过西餐，他甚至不知那些名字的背后到底是怎样的，每份的量是多少，该哪些主、甜和饮品……

服务生天喜地的去了，费小霜如释重负般松了气，又恢复神跟江心东拉西扯的闲话。江心看他刚才忸怩，现在又变得活络起来，像个小孩一样没个定数，于是敲了敲桌面笑：

金发碧的服务生在摇铃摇响的那一刻准时到客人的餐桌旁，殷勤地献上一份颇设计的菜单。

Teng17这家西餐厅是白欧式建筑风格，夜幕降临，外面的墙上坠了一圈金黄的小灯，门摆放着下午才送来的鲜红的玫瑰。费小霜到一切都仿若梦境，他盯着那玫瑰就走不动儿了。

江心向服务生示意费小霜单，于是服务生很快绕到费小霜的旁边，等着他。

面对刀叉，费小霜再度陷局促，光是左右手哪个拿刀哪个拿叉就够他纠结好长时间的了。江心见状，赶放下自己的刀叉，伸手抓过费小霜的手，教给他怎么握刀叉。

“随便啊，吃不完我可以打包带回去给同事加夜宵。”江心漫不经心地说。

“怎么了？”江心迟钝的反应终于让他仿佛救世主般拯救费小霜于火，他拿过了菜单，“没有喜吃的？”

江心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哎，你是不是没吃过这家？”

“还不如用筷呢，”费小霜嘟着嘴抱怨一番，“国人吃饭就是矫情！”

“何止是没吃过这家，”费小霜立刻红了脸，“我活这么大，还没吃过西餐呢。”

很快，菜品一样样地呈了上来，川香椒麻卷、飞鱼籽土豆沙拉、红酒黑蒜烩、黑松肝菌菠菜咸挞、吊柿酒粕酪豆腐、油蘑菇汤，还有两块黑巧克力慕斯。江心看费小霜的珠都快掉到上了，于是他便转了个盘，把排转到费小霜跟前。

江心这才后知后觉费小霜方才的尴尬和无措。他后悔怎么没早发现费小霜的异样，还自以为是地理解为费小霜的客气和害羞。他的警察素养到了费小霜上就全失灵了。

平常偶尔来跟金彪金下馆，也是去附近最便宜的拉面小馆，拉面茶叶两碗小菜，也算是生命中不可多得的奢侈，再要超过了这份奢侈，那就注定不是费小霜承受得起的了。

“什么懂不懂的，”江心还在以为费小霜是跟他假客气，“你吃辣吗？甜的有忌吗？行，那就卷，沙拉，，肝挞，酪豆腐，蘑菇汤，慕斯两份，快上。”

江心显然没有发现费小霜这份难以启齿的局促，他怎么会把自己的理所当然当别人的神负担。在工作结束后的无数个夜晚、清晨，他都早已习惯挥霍时间，浪费金钱在吃喝上，但他习以为常。

费小霜还在磨蹭的时候，服务生终于不耐烦地把目光投向了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