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从桶盖上扣下一枚钻贴纸，揣兜里，一面招呼后的警察登记份，他自己则绕过浊气人的厕所去查看最关键的卧室。

之意，也许是因为材大，他把这门，并没有让，“大晚上的什么事？”

卧室的圆形门把手在地上滴溜溜地了一圈，落到床边一双细白的脚前。

“报份证号。”

“警察叔叔，你好帅呀。”

江心心里猛然一陡。

“你叫什么？”民警拿登记册问青黑脸。

“呀，怎么回事呀，大晚上的还要不要人睡啦？”

“扫黄，让开。”江心看对方的不友善，虽然是任谁半夜三更被这么大动静吵醒都难有个笑脸相迎，但江心直觉这男人的不友善另有他因，也许就在门后他所藏之。

一门，江心愣了一下。嵌房由于被左右嵌在中间，面积普遍更小，环境也更差。但他没想到能差成这样。大约五十平米的房间，一个纫机一只筒洗衣机就占了不小的空间，剩下的地方分一大半挂满了客人要洗的衣服，一小半也已是堆满了客人的鞋，几乎无落脚。房间里另有一个正坐在塑料小板凳上抱着海碗簌簌吃葫芦面的男人，那男人抬起，望了江心一。

卧室的灯“啪”地打开，江心错愕难当。两张拼在一起的床上，被里卷着的赫然是一个二十的男孩。他手里掂着门把手，只穿一条内便从床上摇摇晃晃地走下来，看见江心，皱着的眉舒展开来，朝他歪莞尔一笑。

“三个，”金彪立刻上前，“还有一个正睡觉呢。我们三个大老爷们住这儿，没有女人。警察同志你说谁卖？”金彪笑不笑。

江心便又愣了一下——这男人跟那个青黑脸长得一模一样，原来是双胞胎兄弟。两人不同的地方在于，那个青黑脸上的冷和杀气，在这个吃面男人上是全然看不到的，甚至于，江心恍惚中到他看他那一有些谨小慎微，几乎卑微，中的微光有些不自信的样，像只看家的温顺的大黄狗。

男人把门的时候，江心注意到他壮的手臂上，爬着一串畸形的伤的疤。从疤的颜形态看来有些年月了。

“金彪。”青黑脸，然后指了指吃葫芦面的男人，“我弟弟，金。”

江心转盯了他一，也笑了一下，忽的变了脸，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江心带着人踩过地上胡扔着的报纸、没扫净的残渣和速袋，绕到后面的房间。剩下二十平米，叫厨房厕所和卧室瓜分净。江心一一查看过有无异样。厨房黑窄小，唯一的一只老旧冰箱似乎是永远关不的，虚心地掩着里面偷偷渗漏的啤酒瓶反的微光。厕所的洗手台上，三只褪茶杯。桶圈裂开形成两个脏兮兮的半圆弧，桶盖上却贴满了粉的钻贴纸——这微妙的、甚至于跟整个嵌房颇为不和谐的地方立刻引了江心的全注意力，并且疯狂在大脑里拉响警报。

“家里就你们兄弟两个？”江心发觉卧室的门给反锁起来，心里再次警铃大作，“卧室怎么锁着？里面藏女人了？”

一只白皙的手伸去拾起了门把手，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