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生发一声嗤笑：“原来你还有自觉。”

况且，看今天对方的情绪，或许让他有机会自己准备一番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李穆生在对待他的事情上总有分寸，最过分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真正伤到他过，但黎越清楚自己的分量，无意以试险。

李穆生将一个巧的盒摔到他面前的地毯上，黎越已经认了那是什么。

黎越在心里苦笑了下。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会在自己不兴趣的事上耗费分毫力，更不会在乎自己这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消耗品。一个从不内耗的完自我中心者，怪不得能在互联网上被视若神领袖般崇拜。

他来到李穆生前，顺从地跪在他脚边，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开：“今天……不能留下痕迹，明天还有工作……”

说到底，明天自己要的组多少也是看在李穆生的面上才给了他这个角。某意义上来说，李穆生是他的金主已经是一既定事实了，虽然他明白，这位当事者本人多数从未这么想过……

他开始回想刚刚两人间爆发的冲突，思考自己是不是不该说那句话。虽然他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在他各意义上都无法脱离李穆生的当下，直截了当地和他对着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李穆生考虑过他们间的关系吗？大概是没有的吧。

黎越从浴室走时，周还氤氲着一层汽，半的发黏在额前和颈下。李穆生坐在卧室的床边，听到他走来的动静也没有回看一，仅仅是一个背影的廓便让浑赤的黎越心生张，咙一阵发。

而自己能存在于李穆生边，或许已经算得上一幸运。至于今天发生在他上的，看似不合理智的言行……他不该妄图从中解读什么特殊的意味。

思绪行到这里，黎越原本因沉浸在思考中模糊的视觉焦固定在了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上。

他把自己上的衣一件件脱掉，之前在他间的只是草草拭过，如今已经涸在肤上形成一块块斑。黎越打开洒，将那些痕迹尽数冲洗掉，从墙边的置架上拿起。

夜的城市路上没有多少车，他们很快到达了黎越熟悉的目的地。两人刚一走公寓，李穆生便把黎越推浴室里，让他好好清理自己。

他话中的笑意让黎越更为不安。透过额前碎发的隙，他看到李穆生站起来，绕到他后去，从柜里取什么东西。黎越依旧低垂着，他已经知自己今晚不会那么好过，此时再去抗拒或是惊惶已经没有意义了。

伴着李穆生的指令，黎越打开盒盖，里面并排放着四枚接近大小的。

“自己放去。”

黎越今晚没喝多少酒，他很肯定自己上本没有酒气，可他也明白现在不是违抗李穆生的时候。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门迎接几年来对他最重要的工作了，即便他不是什么有事业心的人，也知不必在这时候和李穆生闹什么矛盾。

黎越在对方目视前方时悄悄往旁看了一，在视线及李穆生侧脸的廓时重又低下，用手抚平自己衣襟上的褶皱。那里因为刚刚在隔间里发生的事折一的沟壑，如同伤痕般横在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