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麻烦，但作为维持人的一方法，伯特利觉得这还是蛮有趣的——尤其是在见到那些小辈视死如归的表情时。

——愤怒。

愤怒灼烧着伯特利的理智，星之虫自表浮现，于璀璨光辉中挣扎着涌动。

前现了一位阿蒙往往意味着边有许多阿蒙，伯特利不能保证对方有没有对族人动什么手脚，“偷盗者”这个途径序列四便已经足够让敌人疼了，更何况对方还是阿蒙。

祂打断阿蒙的话：“假若你是本，我会在你现的第一时刻就通知祂，‘渎神者’。”

祂开，白与红错的腔中声带微震，骨骼与骨骼碰撞发“咯吱咯吱”的怪异声响，却还是能让人听清祂所言为何：

“我还以为您会说所罗门——”

……已经无法停止了。

“你偷走了……”恍惚间祂呢喃声。那双蔚蓝之中血一闪而过，阿蒙静默片刻，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躯须臾间恢复原样。祂张开臂膀，摊开变得空无一的双手：“伯特利，我偷走了什么？”

赃已被归还，伯特利已经可以驱逐欺诈之神让祂离开自己的领地，以保证自己的家族不会受到任何危害。但有什么驱使着祂，在祂耳边低语：祂尚未归还——

祂仅存的理智在女方才拥有的无形细线缠上手腕时

阿蒙挲着右的单片镜，只低低一笑：“您猜？不过，您看上去很不待见我。”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觉？让祂的人比何时都要充沛，甚至有时压过神带来的负面影响。

伯特利径直走上前去，钳住阿蒙的下去撕咬那两片充满谎言的嘴，直至鲜血淋漓，直至沉溺其中，将脑海中隐隐闪过的想法彻底遗忘。

……归还什么？

阿蒙忽然抬手，旋即伯特利到耳垂一轻，对方手上则现一对于月光下熠熠生辉的蓝宝石耳钉。

……我因何愤怒？

祂的思绪被乌鸦“哇哇”的叫声打断，回过，一个黑卷发黑睛的年轻男正对祂微笑。

伯特利·亚伯拉罕不知答案。

只是每当想起阿蒙，便好像有荆棘攀附上心脏，扎得祂鲜血淋漓的痛。而当对方真的现在前，痛意更甚——仿佛心肺被火焰烧灼，又被寒冰冻彻，混杂着难以言喻的伤，乃至于微不可察的绝望。

“找您叙叙旧而已。逃亡的日里虽然有许多新鲜事，但也没什么意思。”

……那样的朝气蓬，令人歆羡。

“伯特利，你因何愤怒？”

要冷静，伯特利对自己说，即使那份情、此时的愤怒不知从何而来，让祂怀疑是阿蒙动了手脚，但是、但是——

“……阿蒙，”伯特利喊那个诸神忌惮的名，“你来这里什么？”

查族人的课业。

伯特利很烦躁，从星空中沾染上的污染正不断侵蚀着祂的理智，再加上看见阿蒙本就让祂的心情变得极端恶劣，祂话语中寒意更甚：“我再问你一遍，你来这儿什么？”

是因为挚友的长辈死于阿蒙之手，是惧怕祂寄生一无所知的族人……还是为第三纪元时的那一段段往事？

“难会有人乐于见到‘欺诈与恶作剧的化’么？”伯特利呛了祂一句，“呵，序列四，我想帕列斯应该会很乐意祂的家族能多一份非凡特。”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怒焰涨，炽白的火焰自那双蔚蓝的眸中燃起，天使之王与序列四孰优孰烈自然是一目了然。温的火舐烤化肤，黑发卷曲化灰，焦糊味与香弥漫于空气之中。即便已经被烧成了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阿蒙嘴角的弧度却愈来愈大，让焦化的肤簌簌地往下掉着粉末。

祂将阿蒙带走，惟余绯红的月亮见证了一切沉默与荒唐。

胃空虚地在叫嚣：吃了祂，吃了祂——祂有一瞬间想要停下，可狡猾的乌鸦却在撕咬的间隙间说：“要停下吗，伯特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