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的铅墨脏白皙的指腹，安垩下意识想拿纸净，却又想起什么似的，侧过脸，面对白劭。

想了想，不知是于什么样的心情，他又加上一句：“好好上你的课。”

安垩笑得太漂亮了。白劭耳边已经完全听不见老师在说什么，只有震耳聋的心声，咙好渴，好想掉安垩中指上的，告诉安垩他也想把安垩的东西他的里，化成于血的魂魄。

......应该把字写好看一的，白劭有些懊悔地想，要是知安垩会盯着看那么久的话。

安垩冲他笑，甜带着一丝叛逆的邪恶，好像在说：舍不得把他的字在纸巾上，所以就把他写的字吃嘴里，吞肚里，和自己的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抱安垩坐上来吗？

但安垩时不时趁老师写黑板时看过来，像在问他怎么还不给他回？

白劭突然就被哄好，扯动嘴角扬起笑容，向安垩示意他没事。

白劭瞳孔微微收缩，明知安垩不可能在教室里亲他，却还是觉得安垩垂眸盯着自己嘴的样好像要奉献小嘴求吻，他全激动得发僵，动弹不得，睁睁看着安垩垂下的目光逗留在他的上，轻飘飘地扫过，圆的脸颊拂他的脸庞，饱满血的小嘴靠上他的耳朵，压低声量说悄悄话：“下下节课是育课，我们......回寝室坐。”

他不知安垩会怎么解读后面那句话，如果把他想得好一，就会是“我没事，不用费心照看我，好好听你该听的课吧。”如果把他想得坏一，就会是“你那么喜上课那就上你的课去吧，不用我死活。”

“不是要坐？”他问。

......本来就是他喜人家，还想要安垩怎样他才会满意？安垩又不欠他的。明明知事实就是如此，他还是怨，又酸，像一颗泡太久的果，涩得发苦。

他只好拿起笔，在纸上写：“我没事。”

至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都有吧，他既不想安垩因为他耽误学业，安垩是一定会走那条成绩优秀的人走的那条前途光明的路，他不能成为安垩的绊脚石，但同时他又克制不住想要得到安垩的关注，期盼自己能比那些对安垩来说重要的东西更重要。

暗恋就是这样。

然后就开始专心地上课。

只是坐在上而已，为什么要等到回寝室？那些人六七个都能堆叠在一起，安垩就一个人挨他上，为什么不能在教室坐？

台上老师讲课的麦克风很大声，那细微的声响只有他们俩人听见。

安垩有多惜书他是知的，却为了他把平整洁白的书切了一角下来。

白劭怅然，慢慢移回目光，他的心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他的心里，他的前，只有安垩一遍一遍地重复惊艳的笑靥，为他绽放，为他盛开，独独与他意痴缠。

安垩眨眨睛，又看了他好一会，才转回去听课。

接下来的这节课白劭是无论如何都听不去一，满脑只有安垩，等一下要怎么坐？安垩整个人坐他大上吗？然后呢？坐他上写题目？要坐多久？等一下寝室里的其他人要是没去打球怎么办？安垩还要坐吗？还是他把那些人支去？要用什么理由？直接赶去当然是最快的，但要是那些舍友误会他要欺负安垩，传去什么不好的谣言，那就糟了，一旦安垩变成别人中被欺凌过的人，那学校所有人都会自以为有资格能踩他一脚，安垩绝不能变成那样的所在。

他很矛盾，在安垩又分心看过来的时候，将纸条原本的折线压折回去，推到安垩的桌上。

在白劭惊诧的浅眸里，安垩将铅灰染黑的指尖嘴，撅起微粉的，了一下，发一声几不可闻的嘬声。

安垩光看还不够，手摸上去抚他写的字，像是在摸他一样。白劭不由自主屏住呼，几乎能受安垩怜的抚摸，那样柔，那样让他不上气。

安垩腼腆地弯弯嘴角，整个在椅上转过来，两只手摁在双之间，倾往前，向他凑了过来。

其实是很小很小的事，但白劭就是忍不住在心里一再琢磨，试图一再放大安垩对他的在乎，好像他对安垩很重要似的。

他翻开纸条，安垩不会那些复杂折纸条的手艺，不像那些给他们的情书折成各繁复的形状，安垩只是简单地对折再对折，用的纸也不是文店卖的专用来折纸条的彩纸，而是用课本空白的截角......

白劭低看桌上那枚纸条。据他的观察好学生安垩从不写纸条，更不可能在上课传纸条这会被老师叫起来训斥的事，结果他只是稍微郁闷一下，安垩就为他破例。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白劭，你还好吗？”

安垩捧着那枚小纸条，纸片那么小，却用双手手心掬着，垂下的眸淌绵密的喜，温柔地包裹纸条上他的回应。

安垩连一掩护都没打，直接在老师看着台下讲课时，迫不及待地翻开纸条。

安垩没给他这个机会，垂下密的睫，拿纸巾手上的，从书包文件夹，就是那个放了甜筒包装纸和内衣吊牌的文件夹，将纸条平整地放了去，再小心翼翼地压着边角收回书包。

啪搭。

代表安垩的书永远为他缺少一块。

这觉非常妙。虽然写纸条只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但成为安垩第一个写纸条的对象，成为安垩的特例、安垩的偏，还是让他骨髓地到暗。

......可能安垩害羞，不想被别人看到吧，白劭想。

他心烦意，想破脑，反观同桌的安垩，彷佛本不知自己说的那些话会对他产生多大影响，没事人一样，专注地上课，认真抄笔记，一都不知他有多烦恼。

白劭捻着那张薄薄的纸，看着安垩漂亮的字，字如其人，那样让他喜，喜到不舍得回纸条时把这张小纸片还给安垩。

对，就只是坐上而已，那些人天天都搞的无聊活动，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安垩说不定也只是看人家玩得开心想尝试一下，对象是不是他本无所谓。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白劭还来不及反应安垩的行为都多不合适，安垩吐手指，上面的铅笔灰已经被净，白的指漉漉的，沾满透明。

桌上课本摊开的书页突然被放上一张折起的小纸条，白劭抬看向那支手的来源，安垩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白劭也知自己这样很小气，很卑微，但他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很喜安垩啊。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二十分钟，或许五分钟，下课

也就是仗着成绩好，才敢在老师底下这事。台上的老师睁只闭只当作没看到，没名叫他俩去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