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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掐头去尾出现在网上。
他刚才在车上查了舒景闲的名字,顺着查到了舒氏集团,又查了几个强奸案的取证和判决,最后咬牙放下了手机。
被舆论和身边人的议论和眼光折磨到高考前,还是在周末出卖身体换自己平安度过最后一学期,江屿还没磨炼出那么厚的脸皮,明知是饮鸩止渴,还是选择了后者。
站定在那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家门口,江屿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门。是的,即使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年,依然没有叔婶家的钥匙。
然而门内却久久没有动静。江屿拿出手机,点进他们朋友圈,果不其然发现了堂弟一家出门游玩的照片。又是这样,江屿垂下头,背靠着门缓缓滑下来坐到地上。因为不乐意抚养他,这家人总能在各种地方想办法给他找不痛快,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坐了一会儿,他强打起精神,下楼打算先买点早饭,意外地发现赵源的车还在路边停着。他本来想躲开,但是车却向他摁了摁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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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
江屿坐在离学校最近一个公寓单人间的桌边,终于吃上了早饭。
这间屋子,据赵源的说法,是“员工宿舍”,江屿觉得不如叫包养的嫖资,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那么值钱。他翻到了桌里的合同,签定的时间,算算差不多就是江屿第一次在酒吧见到舒景闲后的一周。
不知作何感想地扯了下嘴角,江屿心想,好啊,敢情还是预谋多时。
好消息是江屿终于能不受堂弟一家的气了,坏消息是他更难摆脱舒景闲的掌控了。
但是看着小巧却整洁安静的住处,江屿终于有了一点这是自己私人空间的安全感。舒景闲和他约定了,平时不来找他,相应的,周末,江屿也不能躲开。
嗡地一声,江屿看了一样手机,是舒景闲转来的两千元。他突然有种很想笑的冲动。
这就是和恶魔做交易的感觉吗?江屿感觉自己被推上了一辆失控的列车,原本艰难但平稳的生活突然一路狂飙,无可挽回地把他拖入了未知的未来。他惶恐了一瞬间,又像是被隔离了情绪一样飞快地平静了下来。
一切总不会更糟了。至少他平时能有一个安静学习的环境,也不用为钱发愁了,不是吗?
晚上江屿又回了一趟堂弟家,收拾东西。婶婶一脸晦气地开了门,张口就喷:“一天天的死哪去了?都出去了怎么不干脆别回来了?”
江屿低头不语,只是拖着刚买的大行李箱进屋开始整东西。
即使关了门,还是能听到门外舅妈喋喋不休的抱怨:“板着一张死人脸,不知道对我们有什么意见!要走就赶紧走,不走还天天给人脸色看,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