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现在，温闵榆被田信川看见她砸Si蝴蝶，後又cHa手了她和陆玟茜之间的事，这些都开始碎裂，不是她的假象还是她的生活。那些曾经毫无破绽的事情，现在都被自己凿来，慢慢裂开。

里的话就到这里中断，那个我字後面再也没有人能得知要接什麽。温闵榆哭得愈加剧烈，因为这封简讯本该传到她手机上的，可是那个人已经Si了。她还没有原谅他，他却什麽都不会听到了。

温闵榆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手指僵在键盘上，一个字也打不来。

那麽就不会再有下一个康宇实了，也不会再有那麽一封永远写不完的歉。

就算并没有实质对温闵榆造成伤害，那熊熊火光仍旧让她几乎丧失所有反抗的能力。

她机械式地C作同样的事情，只要压力大过，只要她又开始无法压抑罪恶，就会继续那些不德的事。可是这些都是恶X循环，只有当下获得解脱，事情过後依然会觉得难过，温闵榆知自己在的是不能回的事。

因为无论她写了再多「我原谅你」，她始终不能原谅的，还是自己。

这些事情温闵榆这几年来都瞒得很好，没让同学或父母知，所以她也开始不哭了，她选择更沉的沉默。她的哀悼与抱歉都随着那些被自己亲手夺走的生命一同葬在地下，藉由牠们带去给康宇实。她没有去想康宇实是不是会怪她，不，她开始连康宇实都不去想。

补不回来。

──「我不想这麽说，但要不是你们吵架，康宇实也不会跑到海边，还遇到那个疯……」

之後有整整一个月，温闵榆都於JiNg神状态不佳的情况，也断断续续地生病、痊癒又生病，父母原是无神信仰的知识份，可是被她的状况Ga0得也不禁求神拜佛，直到她终於不再梦见康宇实，也不再生病。但从那之後，温闵榆变得极少有任何情绪起伏，尽以往也是如此冷静，可转变的觉依然不同。像是从自制变成本能，不大喜大悲，不和任何人特别要好。

──「康宇实不是自杀，他是被一个疯拖海里的，手机掉在岸上，他那时候就在打这封简讯。你和他吵架是不是？」

也是从那之後，班上的人似乎有了什麽共识，已经是一致X地对温闵榆不理不睬。虽然温闵榆向来不和他们打，只是情况逐渐变得严重，有人开始带捉她，偷拿她考卷去回收或把课本藏起来都是小意思。他们最後甚至在她面前拿打火机把考卷烧了。

曾经温闵榆认为就这麽忍下来也没什麽不好，或许就是需要别人的谴责，她才不会过得太痛苦。可是她不知原来真的遭受谴责时，心里同样不好过，同样到压抑。渐渐无发时，她去买了一支工刀，是她现在常收在袋里的那支。杀了第一只麻雀，在自己上割的第一刀开始，她终於知痛苦该如何宣了。

虽然你应该不想听。但是我真的很抱歉，你可以原谅我吗？我」

温闵榆几乎全都在发抖，害Si人的恐惧在她心中无限扩张，哪怕康宇实不是自杀，也是因为她才会跑到原本不会去的地方。她怕得开始发冷，原本还着的泪全都停止，她抱住自己，而那个人持续丢来的讯息她都看不下去……

那时候，她整晚睡不着，康宇实不断现在她脑海里，稍微闭上睛都会浮现。在温闵榆脑海中的康宇实始终不说话，只是带着那张随时会哭泣的脸注视她。

她哭，却分不清楚是为了什麽事情而哭，是因为现在的局面，还是因为那些人的所作所为，都像是报复？替康宇实报复她的无情，报复她对康宇实的伤害。

那些排孔的血，全都是温闵榆偿还给康宇实的，每鲜红，都是一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