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那笔药费对于我们这样的单亲家不是小数目，但我还是尽力多工作，努力赚钱……争取能攒到让孩手术的钱……”

“让他！我没有哥哥！也没有爸爸！”

妈妈全一，有气无力地靠在了楼梯，低低地哭了起来：“我的错……我之后给他联系了很多学校，都不愿意接收上男厕、穿男装的女孩……我没有人脉，没有金钱，没办法解决他被霸凌、上厕所的问题……”

“莫非他一直蹲在家里打游戏？这个臭小年龄已经可以工作了啊！想要钱让他自己去打工！”

“多少年？”

“爸爸知吗？”

我的心一沉，“他连小学都没有读？

我目瞪呆，连声斥责母亲：“您真是太糊涂了！至少也要让他接受完义务教育！一个近乎文盲的人，会有多大的发展？”

母亲低声报了那个令人胆寒的数字。

母亲的嘴颤抖着，叹气，她将我拉到楼梯，附在我耳边悄声：“……你弟弟，已经很多年没有上学了……”

看到痛哭涕的母亲，我不忍再责怪她，我满

“他也会被霸凌？！那欺男霸女的家伙？”

听到我们这一词，我失魂落魄，我永远被母亲排除在“我们”之外。

妈妈轻轻敲打着房门，小心翼翼地说：“你哥哥来了，和你哥哥见一下。”

我遵循着记忆，来到了二楼，那曾是妹妹住过的房间，记忆里豪华平整的房门已破旧不堪，房门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创伤和凹陷，那似乎是一次次重撞击留下的痕迹。

“你没有错！她居然殴打你！我没法饶恕！我去找她谈谈！”

母亲一脸痛苦，近乎要窒息般，说明着那个残酷的事实：“不是……他刚上小学后，在学校一直被霸凌……在一年级的暑假后，他就不愿意去上学了……”

妈妈还是在给弟弟找借，我抱住了母亲，她在我怀中失声痛哭：“他小时候经常问我，为什么他没有小，而其他男孩有，是不是生时被剪断了？听到这样的话，我心如刀绞，我是个愚蠢的女人，留不住他的父亲，还将他生成了女孩，我对他太内疚了……只能任由他一直在家里。。”

我气匆匆了家门，妈妈慌地阻止我：“你大概很难接受自己的妹妹变成弟弟的事实，但你一定要接纳他，不要将他当作女孩，他已经是你的弟弟了。”

“嗯，你弟弟不愿意穿女装，不愿意上女厕所，行为和男孩一模一样，所以……他经常被同学霸凌……”

妈妈苦笑：“我哪里敢让他知呢？被他知的话，肯定又会责骂我，是个失败的母亲、失败的女人，将孩教育成这样……我也对不起孩，没有他想要的别，将他生下来。”

房门内传来大音量的游戏噪音，妹妹似乎在里面打游戏。

咚咚作响的脚步声从房间内响起，弟弟似乎从电脑椅前站了起来，我听到了他狠狠砸键盘的声音，随即，一块重飞到了门后，那冲击之大，竟让二楼宛如地震般摇晃，天板上掉下了无数块脱落的墙，把我都吓了一，而妈妈却无动于衷，像是习惯了。

“他自己不想去……更何况，哪家公司会招外貌是男孩、学历不的女生呢……”

弟弟在里面大声地嗤笑，“一条死国狗，透不到白洋的三等亚裔废男，只能回国内透的海废。”

我难以想象如此龌龊的词汇，竟然从我曾经的妹妹嘴中冒，尽他现在是男孩，尽我们小时候曾有很多不愉快的回忆，但在我心目中，他也是个可漂亮的小女孩，只是过于调和霸。

妹妹吼：“老母人闭嘴！老谁也不见！”那使用过雄激素后的声音，任何人听到都只会以为是13到16岁之间的小男孩，我显然没法再将这个人当作妹妹了。

弟弟似乎在和许多男人语音打游戏，里面传来了男人们的哄笑：“好家伙，你哥哥来找你，还不赶快去？”

“至少也要和你哥哥见一下……你哥哥要在国内发展了，他还要在这边住一段时间………”

我太过于震惊，不知如何面对不良少年、满脏话的弟弟，艰难地开：“妈妈，今天是工作日，他为什么在家里打游戏？他还有在上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