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朝上首的孟津君和长老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陈述完毕，理理衣摆，正襟危坐，往场内看去。关家主从至尾没得过对方一个神，心若早知那孽障的靠山是廷羲君这茬，忍一忍便罢了，没有旁人作梗，那几个小的也照样拿不到名次，何须受这无之气？

密的刺痛。楚苇生连忙收回睛，可那影好似烙在底般，灼烤着本就充满着雀跃和惶恐的脑，心也跟着阵阵作痛。

长老无奈，只能把所谓折中的理意见重复一遍，同时加上几句前情说明，摆明是讲给廷羲君听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来表态。

关家主认得他，再联系长老们乍然变得模棱两可的说辞，一下想通这极有可能是那榜首修士搬来的靠山，也依样一改之前的疾言厉，换成明大义的恭敬姿态，言语中仍旧继续向仙盟众人施压。

人群立刻四散开，留一片空地，廷羲君稳稳落下，周带着未褪的灵力波动，他隔着人群远远望了望场内的某个方向，并未其余举动，气定神闲地寻了空位座，仿佛一时心血来，匆匆关只为来此看一场比试。

到底是哪个好事者，竟去惊动了闭关的师尊。

他轻描淡写地讲述着血腥而残酷的场景，许多人已经知他要说什么，果然，他话锋一转，“仙盟试炼意在选人界新秀，鼓舞后辈居安思危，勤加磨砺，挑衅诱敌乃对阵良策，真刀实枪的战场用得，小小试炼反倒用不得？”

“公？这便是诸位都认同的公？”他终于开，暗自腹诽，仙盟什么时候有公这东西了？方才经略院派人将前因后果大致讲了一遍，他不禁哑然失笑，既然决心耍手段，那便要狠手痛打落狗。看来楚苇生还是手下留情了，才让他们还有多余的胆量吵闹着讨回“公”。

没给他继续观察的机会，对方已转，随着人群一起，前往第二场试炼的灵境。

廷羲君的目光定在站得笔直的青年上，不曾移开，却久久等不到那始终低垂的眸向他望来。一时捉摸不透多年未见的徒弟向来莫测的心思，闹脾气了？还是自知错事心虚？从石室赶来，第一瞧见人群里的他，瘦得不像话，看来没有好好注意，该罚。气质比之前更加锋锐，静立在一，拒人于千里之外，对万事万冷以待的样倒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砰”地一声，茶盏被重重放在边台上，里面未动的茶汤连晃都没晃一下。他语调依旧平和，内容却着令人不得不细思的意味：“更何况上未辱及父母君师，下未违逆早已写明的规章守则，这公诸位可讨得，受其害的妖族讨不讨得？”

关家人个个张结，再看家主也有息事宁人的意图，便极有地假意劝阻，你一言我一语，小辈不懂事，尊者说得有理，不如就此打住，莫伤和气云云，算是把事情揭了过去。

心突然涌起奇异的觉，廷羲君不由自主地挲着小指指尖，试图分辨对方目光中丰沛而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即使远在十几丈之外，依旧那么清晰，那么烈。

“前些日在妖族战场，本座对盛行于修士队伍中的一战术很是欣赏。”廷羲君突兀地提起早已结束的大战，不不慢地接过仙童奉上的茶盏，揭开瓷盖拨浮在茶汤表面的碧梗，“大妖开膛破肚悬于旗杆上，小妖就地曝尸阵前，引得妖群激愤，鲁莽冲锋，被暗阵法捕获，一一格杀。”

终于，似乎觉到被长久注视，那眸闪了闪，迟疑地望来，带着试探的意味，隔了层层人墙，二人视线终于汇在一。

方才提各退一步的长老暗暗叫苦，这杀神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现，既不替自家徒弟，也不帮忙打圆场，反倒看好戏似的稳坐台，简直是把他们几个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