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好讲的。”韩信是真心这般觉得的，他也坐起来，反客为主，抓住对方手腕，“你讲讲，这个疤是怎么回事？”

书房的另一半是一大块空地，摆放着韩信来到长安收到的最贵重且有心的礼，一个长接近十米的沙盘。韩信不知她对自己的来自何，但是她很心细。有时候，韩信甚至格外惊奇她了解自己的程度，没有几十年的相怎样能有这样的了解，可是他们也不过几次接。说不定是下午的故事时间起到的作用，冬后大多数下午时间，两人都盖着毯窝在榻上。期初韩信在看兵书，她从被下边钻去，在韩信怀里拱个位置，反复挪动，一定要舒服了才停。

后来她自己也意识到这样不对，下次钻怀里之后脆抢了韩信手里的书扔去老远，“怎么每天都是你自己在玩？现在你得陪我了。”

“讲什么故事？”韩信不解，他哪有什么故事好讲的，他自己都没听过几个故事，他娘走得早，真要说估计得是巷里的氓荤话了。但是他保证，如果自己把这说，这小祖宗的掌能立招呼到他的脸上。

哦，原来是他的过去。韩信看她把手从茸茸的衣服里伸来，掰着手指细数着他的过往。

“什么定三秦啦，怎么过蒲津渡啦.....”

“那你想嘛？”韩信无奈地看着她。她是突然闯他的人生的，她有句话说得半对半错，但韩信接受了这，如果没有她，他可能已经在葬岗和隔的鬼唠嗑了。韩信对她的无奈和包容，退让和迁就很大一分来源于此，另一分则来自于这位小公主财大气的包吃包住包看病。

“在看什么？”她总是这么问，不韩信回答，自己的真正目的，“我和你一起看。”

人，是以放了一晚上，今天还得自己收拾。书房的窗开着，昨个儿下了场大雪，冷气溜来，雪后的空明也尽收底。其实，如果这样打闹，日也过得还不错，可惜的是他才将近而立，断不是收心的年龄，正当壮年，不说妻妾成全，也是要莺莺燕燕得过的。他看了桌角的竹简，走路时还疼，又觉得这不对，他现在这样，肯定是没法莺莺燕燕了，那退一步，平稳安定似乎也不错。

她对兵法毫无兴趣，就是想在韩信怀里窝着。大多数时候都是看了一会儿就困了。她要求过，让韩信讲一讲，韩信或敷衍或认真地讲解了，当然，哪态度全看韩信心情。她倒不会因为韩信的态度生气，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听一会儿就在韩信怀里睡着了，一只手臂从毯里伸来，勾着韩信的脖不撒手。困意很快就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韩信也会被她搞得昏昏睡。

他这沙盘是在讲灭魏的那段时间收到的。韩信还以为

韩信真是服了，谁要选啊。大将军懂得能屈能伸，不就讲故事吗，他满答应下来。

纵览他过去的半生，母亲离世后就是漂泊，似乎漂泊不定才是他人生的主题。从汉中到渤海之滨，纵横东西，在哪里都没有待过太长时间。他不确定这样的来自安静还是驯化，如果说她没有涉那是断然不可能的，但要全是对方安排的结果，似乎也不对。

这就是给脸不要脸，韩信至今不知她忽然生气是因为那疤不愿意提及的过去还是他反客为主，反正这小祖宗突然暴起，把他摁在榻上，稀里哗啦地翻找好一会儿，最后让他在和讲故事中间选择一个。

“你来讲故事吧。”她在榻上坐起来，一拍韩信大敲定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