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婳察觉不到陈四郎复杂的心思，对着倒地的家丁：“你们在犯罪，知吗？你们差一让后世少了价值万金的书法。”

“附赠一言，英雄莫问，有志不惧年少，君有凌云志，何苦刁难弱女。落款——劝君学。”

“宁欺白翁，莫欺少年穷！”慕婳再一次看向墙上的颜书法，“你字好，写得更好，少年人就该由此志气！”

原本他相信慕婳不识字。

好诗，好诗。

未嫁的姑娘们多是捂着，双眸，期期艾艾望着静园大门。

慢悠悠走静园，慕婳顺手带上府门，漆黑镶嵌碗大铆钉的府门隔绝外人或是惊讶，或是迷恋，或是不知所措的目光。

家猛然拍了脑壳，恍然：“我忘了，小不大识字……陈四郎这臭小写得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信已经奉还，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

慕婳踱步到另外一面雪白的墙前，悬空抬手臂，芊细手腕沉稳，运笔如飞，龙蛇竞走，铁画银钩，每一笔似要从墙上飞裂开去。

陈四郎走到墙前，抬手抹去尚未完全涸的书法。

陈四郎迟疑一瞬，把常年用得笔递给慕婳。

陈四郎扯了扯嘴角，斜睨告状的王家，慕婳不识字？

笔下有情，这是一篇佳作！

“小，小，我们是替您气，陈四郎写诗骂你！”

倒地不起的家丁伤势不轻。

他一都不激慕婳！

“小……他骂你啊。”王家声嘶力竭的说，“他功成名就，岂不是证明您有无珠？”

家一双斗几乎聚拢在一起，慕婳突然失踪，他惊恐慌张，慕婳突然回来且形象大变，家还没来得急试探，似往日为小气，却被小揍了。

一众看闹邻居的心泛着寒意。

通俗易懂，便是不识字的妇人都能觉一上涌的血。

底气略有不足，陈四郎把心一横，“成亲本是结两姓之好，你看不上我陈家，婚约就此作罢。”

慕婳轻轻一拳便断人飞。

陈四郎：“……”

慕婳看他的手，比看他目光还切，仿佛他的手才是稀世珍宝。

陈四郎开：“前些日你要退婚，还一直羞辱我父母。”

漆黑的字，雪白的墙，金的光令这篇书法似发光一般。

有识字的书生念来：“李杜诗篇万古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各领风数百年。”

她若不识字，他就是没有读过书的白丁文盲。

片刻功夫，她停下笔，颇为满意，随手把笔扔还给陈四郎，“回府，关门！”

“不必抹去。”慕婳笑声清脆愉悦，“以后等陈四郎功成名就，这宅邸的价值会翻上数倍。”

慕婳沉思片刻，正当陈四郎等人以为她会改变主意之时，她开：“借笔墨一用。”

今日慕婳说颜，讲颜的髓，她能不识字？！

慕婳抚了抚衣袖，向陈四郎嫣然一笑，“我不会让这群人毁了你写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