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蹲在这里？差点没看见，咦，你的tou发……”

乔丛刚从车上跨下来，被面前猛地抬起tou的少年吓了一tiao。

尹树瞪着他，视线在他的单车和他本人之间扫视几个来回，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两步过去，一把拽住乔丛的领子。

“哎，不要打架！”

保安大叔推开玻璃窗，探chutou来八卦，话说一半，定睛一看，哪里是打架？在路灯下，黄mao小子jinjin抱着yan镜男，像演爱情剧似的。

好像看到不得了的东西了。保安大叔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关上窗。

哗——

玻璃窗开关的声响刺耳，足以把不分场合黏作一团的鸳鸯惊飞。

尹树回过神来，尴尬地松手，忙拽着从tou到尾都一脸茫然的乔老师往远chu1走：“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为什么骑车来？”

“省钱，”乔丛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挠脸，“就慢五分钟，要是认路还能再快点。”

只慢五分钟而已？尹树刚才简直gan觉度日如年。急了一通之后，竟然困了，可见cao2心这家伙多么耗费jing1力。

“时间也很值钱好不好，”尹树说，“满tou都是汗，邋遢。”

他嘴上嫌弃，伸手过去搓了搓乔丛的tou。乔丛窝nang惯了，被学生摸tou也不觉得没面子，温顺地勾着脑袋让他luan搓一通。

“把红包收了，请我吃雪糕，怎么样？”

乔丛连连摇tou：“你是学生，我是大人，我有工资，本来就可以——”

“烦死了！”

尹树cu暴地打断他，看乔老师又louchu吓一tiao的表情，他忙换了语气，ruan声说：“一点零钱而已。我说什么你都是不要，让我好没面子。”

乔丛被他一凶，哪敢不从，满tou冷汗地收了红包，发现里面sai了一百块钱。他yan神luan飘，yu言又止，才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尹树就要走远了，他赶jin小跑两步跟上去，发愁地皱着眉，盯着尹树的侧脸看。

尹树忽然把yan珠子转过来，冷不丁说：“不许害怕我。”

“没、没有啊。”

“那你结ba什么？”

乔丛答不上来了。

他抓耳挠腮，虽然gan觉得到年轻的情人生气了，却不知dao怎么zuo。他有心讨好，可一句甜mi的话也说不chu来，犹豫了一会儿，说：“有没有被蚊子咬？我该骑快点的。”

“可别，”尹树说，“我还以为有个人迟到是因为chu车祸了。”

乔丛半张着嘴，许久，说：“原来你在担心我，对不起。”

少年脚步一顿，把帽子往tou上一扣，勾起tou来直往前走，而且越走越快。

一旁的乔丛看他表情yin晴不定，猜是刚才没哄好，心里更是惴惴的。他的大脑高速运转了一番，决定干脆换个话题。

“小树。”他小跑着追上去，模仿学生时代见到那些亲昵同xing好友之间的相chu1方式，歪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尹树的肩膀：“你刚刚大声说话的时候，声音变得很不一样。”

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家伙。

尹树脚步一顿：“怎么，很难听？”

乔丛竟然认真地考虑了一番：“那个是你本来的声音吧。”

“该说你观察得ting仔细呢。”

少年的嗓音沉下来，听起来很冷淡，甚至有些刻薄的意味。

要是乔丛见过尹澜，就会发现兄弟两人的声音和咬字颇为相似，只不过尹树平常用更高更柔和的语调把这zhong难以相chu1的印象掩盖住了。

乔丛用食指挠了挠脸，移开视线，小声说：“还蛮帅的。”

“……”

一个直球打得尹树陷入沉默，乔丛自己讲完也有点害羞；面se微妙的两人并肩走着，穿过另一个小区，到了便利店前。

白亮的灯牌映得周遭亮如白昼，尹树转tou看他，在灯光下，后知后觉看清了乔老师的打扮。

乔丛穿着陈旧的印huaT恤，T恤xiong口bu位原本鲜艳的胶版印hua褪了se，下着是宽松的长ku和拖鞋，ku脚长得盖住脚面，像下楼扔垃圾随便穿了件蔽ti的衣服就chu门了。

尹树用挑剔的yan光打量他：“你口袋里都是什么？”

乔丛的两侧口袋里装得满满当当，把ku子的线条都撑得变了形。典型的直男思路，为了不带包chu门，什么都想往兜里sai，恨不得一条ku子带十八个口袋。

少年毫不客气地伸手进去掏，摸到一包纸巾、手机，团成一团的耳机，还有一只方形小袋子，中间裹着圆环——

是避yuntao。

他挑起眉，两指夹着那只tao子在乔丛面前晃了晃。

在大街上，这zhong东西怎么能拿chu来里luan晃？乔丛jin张地左顾右盼，便利店收银员正在玻璃背后看手机，没有注意这边；夜晚的街dao上也没有行人，可还是觉得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