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学生面红耳赤，表情呆呆的，被扶着坐在床上，低着。乔丛给他拆了一支藿香正气，他仰喝了，被味冲得泪直。

只要用恳求的光看着乔老师，乔老师就会心。尹树扫了床上的同学一，转过来，歪看着乔丛，表情自然，只不过把饼嚼得很慢、很重……

“没什么。你呢，觉怎么样？”尹树问。

“原来你一天天的都来开小灶呢！”

尹树总是这样大方贴，所以，大家都喜他。

乔丛笑起来，拍拍他的脑袋，给他倒了杯，顺手拆开饼盒，分他一片饼吃，温和地说：“今天天气，以后上学还是打伞吧，你再坐坐，过一会儿就舒服了。”

“没什么。”尹树揭开盒，圆形的饼一枚枚装在纸杯里，原本满满当当的，现在缺了一个。他拈了一块饼嘴里，腮帮鼓起，发嚓嚓的咀嚼声。

尹树抱着手站在旁边，问：“好吃不？”

都快忘记了，乔老师是护士，对病人真是贴。他当时不也是这样单膝跪着，自下而上地看着自己，柔声问“痛不痛”吗？

“乔老师昨天刚的。”

乔丛不禁想，也许尹树护的本能其实很烈，只是被教育给盖住了。想想也是，从他生以来，所有那些叫人向往的东西都自然而然地向他，金钱，才能，……它们多到可以随意挥霍，像他这样的人，要说没有一自我中心才是天方夜谭。

乔丛嗅到气氛不太对，凑过去，小心地拉了拉他的袖，他没反应，再重一拽了拽，他转过来，问：“怎么啦？乔老师。”正常的音量，却吓了乔丛一。

他们的谈话引起了病床上学生的注意。保健室很凉，又吃了药，他的脸不那么红了，用力搓了把脸，抬起，问：“你们在说什么？”

“哪买的？”

乔丛正不知怎么回答，尹树毫不犹豫地将盒递给对方：“吃呗，能吃是福。”

他的声音被乔丛洗巾的哗哗声给盖住了。龙吱地一拧，乔丛问：“什么？”

“饶了我吧，数学。再坐会呗，可以吧，乔老师？”

下午，乔丛帮教务老师跑，人家送他一盒黄油。这东西适合甜，傍晚放学之后，他上超市买齐材料，自己研究着烤了饼，发微信叫尹树明天来保健室拿。

样倒好了。

约好了午休见，没想到第二节课上到一半，门外响起脚步声，乔丛下意识地叫：“小树。”一回发现尹树旁边还站了个人，准确来说，是被他搀着的。

“可喜可贺，那回去上课？”

就为了一块饼……？

尹树指指那人：“我同学，中暑了。”

打架打得够狠、消息特别灵通、能关照大家的情绪、会煽动别人、很时尚、够大方……不论如何，总要有一项过人之才行。一旦给自己贴上了标签，用这个标签引来追随者，他们不能接受你违背标签的事情，否则，那些人就会议论你、离开你。

“乔老师，你真好。”

“好、好吧，但是你们下节课就要回去。”

“哈哈哈，是啊。”

“嗯——”尹树长长地嗯了一声，“真好啊。”

小树生气了。

要不然……我回再给补一块好了？乔丛在心里这样想着，但笨拙如他也能意识到这不是少吃了一块饼的问题。他局促地在房间里挪来挪去，至于病床上那位，似乎钝地没察觉到屋里现了一个不的人，还好巧不巧地主动问：“刚那饼好好吃，能再给我一块吗？”

乔丛默默地看着他，觉得尹树这一刻的表情和他真正的笑有不同。乔丛一辈没过万人迷，但他受过孩王的欺负，对那些人有所了解，在学生圈里，想维持好人缘必须要付一些东西。

所以，他不应该把说好给小树的东西随便分给别人，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惹小树生气。乔丛苦恼地发着愁，同时却又因为意识到面前这个孩并不是十全十的完人而到幸福。

“没那么想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