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会尝到甜头，一来二去，很有可能会迷恋上自己，这也算是先上车再补票。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很有成就感。因此扭了一下屁股，殷勤地夹住他的柱身，上上下下地蹭动起来。

方平面上微红，顺着他的动作，也一下一下地耸动起胯部，两指拓开他的后者，顺势就挤了进去，张磊才意识到自己这下是真的被操了，忽然觉得自己亏大发了，心里哭至杀猪一般，遂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这声惨叫喊得他性欲全无，方平恼羞成怒，手便捂住他的口鼻，教他不许喊了，身下也不闲着，慢慢地就在绞得紧紧的穴里抽插起来。操了几下，发觉此人虽然惹人烦，爹味重，但是屁股却很软，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赘肉渐生，臀上两坨肉一捏便陷进指缝间，似乎像融化的黄油一般淅沥沥滴下。当然，这只是错觉。他每操一下，线条尖利的髋骨就撞在张磊有点软的皮肤上掀起一层波浪。伸手去掐，只觉得张磊腰也软，肠道也软，倒是很合人心意。身上还有些负隅顽抗的肌肉，如今也已经显出疲态了。

张磊一开始还叫得厉害，后来声音慢慢软弱下去，只有被捅到深处时才呻吟一声。方平怕把人一不小心憋死了，这才把手撒开，发现自己掌心沾着不少唾液，定睛一看，张磊口角流涎，皮糙肉厚一张脸也泛起红潮，神情有点儿恍惚，说话都不怎么利索。方平觉得很新奇，用手去捏他的脸颊，被躲开了一两次。老男人的肠道一缩一缩，似乎被操得很舒服，整个人也举旗投降，过了好半天，只说：

“乖乖，你这根东西还挺厉害的。”

方平只当他是在夸自己，操得更加卖力。等习惯了之后，发觉卖淫也没那么屈辱。眼下这情况，要说谁比较屈辱，那应该是张磊才对。可惜他只屈辱了两三分钟就彻底倒戈，只差没有叫方平操用力点，说明此人大概一开始就不存在气节，自然也就无节可辱。归根结底，做爱是件多么快活的事，下身一照顾稳贴，脑子里也就产生许多荒唐的想法，譬如此情此刻，望着张磊那七情六欲一同上面的脸，他竟然读出了那种独属于年轻人的陶然，就像此人数十年前的爱欲如幽灵般忽然显现，只是一瞬，他竟然感觉自己正操着一个很年轻的张磊。等定睛一看，那幻觉又消逝了。张磊还是那样，既不衰老，也不年轻，寂寞、龌龊、茫然，同时出现在这幅五官上。从没想过张磊这样的人竟也会长着一张这样的脸。就像宝相庄严的佛像磕破在地上，叫人发现不过是泥像一塑。真叫人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