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她娘亲秦素菡所说，她就是个累赘，是个拖累。

萧璃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泪却落下。

早在六岁那年，她就该离开的。

陵怒极，声俱厉，“萧璃，你这条命，是朕的，朕没说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是陵的声音。

她天真地以为，原来，自己对娘亲还是很重要的，原来，娘亲还是她的，在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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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竟然都是同样的结局。

多活了这么些年，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偌大的皇，唯有这里，依稀才能有那么一温。

当年她，本就错了。

萧璃被他行拽住，抱上岸来时，心里只觉荒凉又可笑。

她总是怕自己给别人添麻烦。

月下，碧湖波澹澹，泛着银光芒。

可惜，那温，如今也已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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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惊动女太监，想到萧璃上次半夜也是睡不着，后来是在秋门外找到她的。

若是姨母也知......

她的人生，从她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幼年时，那被狠狠伤害，却无人可以救她脱离苦海的绝望与无助，似乎又一次将她一包围，湮灭。

陵娶她，更是错上加错。

好到她只要想起姨母这两个字，嘴角就会弯起来，心里就会淌过一丝。

月光下，她满是泪，陵心里微惊，喊了她的名字。

时隔十余年，她又一次选择死亡时。

一路寻过来时，远远地，却望见她站在边。

秦素菡边打边骂，“我好不容易生下你，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就是让你去寻死的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不孝的女儿？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死！”

她还要努力回报秦素菡的生养之恩。

她实在太累了，不想再持了。

她活着一天，一天就得咬牙受着。

她八岁那年，秦素菡因病去世，她被薛玉衡带到不夜都，生活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

对不起，姨母。对不起，陵。

逃不脱，挣不开。

夜风拂起她的发丝，带着湖的凉意。

她连死，也是没资格的。

中生活十年，萧璃从未想到过死。

中的夜万籁俱寂，一明月在天。

可惜，秦素菡的温柔并没有持续多久。

远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喊她的名字：“萧璃！”

月光那么亮，一如她六岁那年的那个夜晚。

萧璃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呼都哽住。

那几年，日再苦再难，她也努力撑，稚的肩膀哪怕不堪其重，她也咬牙受着。

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添了大麻烦。

而这痛苦的日，一望不到。

陵浑透，脸沉得可怕。

显然是怒到了极致，他不再对萧璃说我，而是称朕。

萧璃第一次觉得，原来活着，被人着，疼着，是那般好，幸福，温。

萧璃想，她若死了，这错误，都可以终结了。

萧璃怔怔地站在秋门外，站了许久。

这次陵便直接来了秋，岂料却并未找到她的人影。

萧璃的泪，无声下。

他醒来时，发现萧璃已然不在，只以为她睡不着，来走走。

不过一个多月后，她又故态复萌，甚至，打起萧璃比以前更狠。

急促的脚步声飞奔而来，陵毫不犹豫地跟着了去。

所以在里十年，她尽可能安安静静，谨小慎微，不愿意给任何人添麻烦，尤其，是姨母。

萧璃想，姨母知不知，安神香的存在呢？

心里最后想要说的话，仍然是对不起。

萧璃再也不曾有过寻死的想法了。

这世上，本也没有值得她眷念的任何东西。

萧璃没去看他，飞快了中。

秦素菡生她不容易，她若就这么死了，是不孝。

他想过萧璃会生气，会难过，可他绝对没想到，萧璃竟然会寻死。

“小小年纪，你还敢去寻死。我遭了那么多罪，我都没死，你有什么资格去死？”

是她自己看不清，妄图奢望更多。

直到今夜。

萧璃恍惚好像回到了十二年前。

那之后，秦素菡好些天，都没有再打过她，甚至对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难得多了几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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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落羽待她很好很好。

连死，竟然也不得自由。

“不许你，你就寻死？”

对不起。

她娘亲也是这般厉声骂她，“我都没死，你有什么资格去死？......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