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间没反应，他主动接过我的话tou。

“为什么问这个？”他说。

我在犹豫要说真话还是随便扯个借口，这犹豫大约半秒就结束。是的，我一向不喜huan扭nie，我一定会选择前者。

“我觉得可惜！”我尽力压着自己的声音，以免把他吓到。

他居然淡淡地笑了，眉yan弯弯。

方垂意pi肤白、高、还瘦，眉骨高、鼻梁也高，总给人冷冷的gan觉。但他的笑就让锋利的lun廓弯曲起来、然后柔和起来。

“可惜什么？”

“可惜……”我没立刻说chu话来，不是我被他问住了，而是这个问题实在太好回答，以至于我不知dao先说哪个答案。可惜我不能棋逢对手、可惜你浪费天赋、可惜见不到江中传说的诞生……

而你居然轻飘飘地问chu这么个问题？

我不知不觉有些恼火。然而这恼火无chu1可怪也无chu1发xie，与我刚刚莫名其妙想要质问的冲动一样。没tou没尾毫无gen据，也毫无立场。

最后是方垂意清冽的声音把火浇灭：“没必要。没必要为我可惜。”

“相信年级第一的大脑不会让他在未经权衡的情况下zuochu这样的决定。”

这句话说完他笑意更盛，嘴角都翘了起来。我才惊觉他不是我刻板印象中的那zhong冷面男神，这句话听着甚至有些臭pi。

但这也是事实。

是啊，我cao2什么心？

于是我好像莫名安心下来。真奇怪，他用一个拒绝就让我坐立不安一整天，又用一句话就带走了我的怨气与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直到现在仍然xi引着我。

于是我又对他说：“我们可以jiao个朋友吗？”

“……这zhong说法，你是小学生吗？”方垂意看上去有点无语，但还是朝我伸chu手，“高一八，方垂意。”

我学着他的格式回dao：“高一五，宁一。”

“你们班刚刚那个女同学好像有点怕你啊……我还以为你ting高冷的。”我提了一嘴。

“正常。”他向教室内撇了一yan，“开学到现在我基本每个课间都在睡觉，没怎么和他们聊过天。”

每天都在睡觉？

“你很困？晚上熬夜刷题啊？”我问。

“没，写作业而已。下午……有别的事要zuo。”

“你不上晚自习？”我以为他这zhong学神级别的人都会选择在学校chu1理完作业再回家。至少我见过的学神都这么zuo。

“不上，开学之前填过申请，“他顿了顿，补充dao，“放心，不会被抓。”

然后话说完了，我尽力要想chu些什么话题来延长这段和他jiao谈的时间，甚至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仅仅几分钟我就好像被他xi引了？

上课铃打了，我最后只来得及在他一条tui刚踏入教室门的时候问他一句：“中午可以找你一起吃饭吗？”

他隔着窗子，比了个“OK”。

八班比五班离食堂近，上午最后一节又正好是ti育，我踩着下课铃到八班门口等着方垂意。

说是等，其实少不了偷看。他说下课都在睡觉不像是假的，这会还没下课看着也不像太清醒，yan睛半眯着，yanpi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下坠，另一只手里的笔早不动了，只是有时拖chu一dao墨迹。

随着老师那一声“下课”，整个班终于恢复了点活力，几个男生先从教室里冲chu去，然后是三三两两的学生一边聊一边走向食堂。

方垂意是最后那批站起shen的。而且我明显地看见，他起shen时手扶着桌子顿了一下，站起shen来的时候还弯着腰，chu了教室门才慢慢直起shen子。

他看见我在门口神se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很自然地和我并肩走上去食堂的路。

我先开口：“你shenti不舒服吗？”

他有点摸不着tou脑：“啊？”随后反应过来，“哦……我伤过腰。”

“怎么回事？”

“ti育中考练排球的时候伤的，闪了一下，没guan，一直没好。”他这时似有似无地扶了一下腰，“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注意一下坐姿也不会太痛。”

“ti育中考到现在都快一年了，你没去过医院啊？”我有点无语又有点担心，最终说chu这句话的语气有些hua稽。

“不去又不会死……”他垂着yan，漂亮的睫mao在脸颊投下yin影，在yang光下的方垂意像是被jing1雕细琢的雕塑，又像是被名画家用指腹轻抚过的油画，竟让我生chu些许说了什么重话委屈了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