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踩过地上的尸，关掉电灶，打开汤锅锅盖，一阵玉米蛤蜊油汤的香味飘了来，她盛在汤盘里，亲自端到朱迪面前。她闻到她上的血腥味，和淡淡的香味。

她站在厨房灯的光里，面容上带着一疯狂到极致的冷静和慈悲。

现在还不是提人质在哪里的时机。

“总觉还差了些什么……对了！浇些蜂或者焦糖会更好吃，可惜家里前段时间吃完了。作为一个好客的主妇，这小问题可难不倒我。”

朱迪注视着香的油汤，开始怀疑里面是不是也放了奇怪的东西。

“警官小，你不用张，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她在桌另一端坐下，仿佛能看穿朱迪的心思，忽然如此说。

场面属实是有诡异，朱迪知这个女人不能用常理和她沟通，还是顺着她的节奏，不要会激怒她的事。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吃饭了，在这场面下，胃的痉挛也不知是想呕吐还是想。真奇怪，明明是截然相反的望。

“这里还有一甜。”

她拿过汤盘，啜了一。然后欺上前，吻住了朱迪的。

走廊里没有开灯，一楼不远客厅的光芒照亮了路，随着朱迪越走越近，她看见一个女人瘦削的背影孤立在餐桌旁，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来。

伊芙琳的档案上没有她信奉宗教的记录。

伊芙琳在尸边蹲下，用小勺压伤，尸的蓝衬衫已经整个被染红，她毫不费力地取到一小勺血，然后均匀地浇在糕上。

朱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伊芙琳撬开了她毫无防备的嘴，了散发着厚香的蘑菇汤，嘴角还渗一些。

“你真大胆，明知警察要来，还当面表演杀人。”

“你接受了死亡之吻，我们很快会在黑暗中相聚。”

还在伊芙琳手上，而且对方是个危险的连环杀手，神方面还有问题，她自然不敢搞什么奇袭。保持着全的戒备，响泰勒家的门铃。

“很遗憾你今天来得晚了些，不过好歹是赶上了主菜的末尾。”

“你不用试图分析我，从我的婚姻，我的儿发，像心理医生一样得那些傻结论。我不是女主义电影里那因为社会走上这条路的罪犯，我只是经过启示明白了一个事实。”

了一下，几秒没有回应，她了门把手，没锁，她慢慢推开，尽量不发任何声音。拿枪，像之前公寓时一样慎重地迈玄关。

“呵呵，警官小真是客气。”

“《圣经》？”

伊芙琳随意地在围裙上抹了抹厨刀的血迹，面对黑漆漆的枪，一个柔和的微笑：“警官小，请坐。”

她手上还有一把正在滴血的厨刀，刀下的地板上躺着一个男人的尸。朱迪不用细看也知是泰勒先生。

“……”

这是朱迪第一次见到伊芙琳·泰勒本人。她年近三十，有一双大大的灰蓝睛，比照片上生动，也比照片上疲惫，柔顺的亚麻长发编成麻辫，垂在前。

“‘生命在他里，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

“……”

灰蓝的睛直直地注视着她，另一手抚摸上她的发，从鬓角抚摸到后脑。她杀过人，安抚过孩，自我满足过的双手，在觊觎她未曾得到过的颅骨。

“你怎么都不吃？”

她收起枪，拉开一张椅，规矩地坐下。

她把麻辫解开，用手慢慢梳理，脱掉染血的围裙，朱迪这才发现她穿着一件黑的古着长裙，灰蓝的睛里，那主妇般温驯的神采已然泯灭殆尽。她用拇指缓缓拂过自己的嘴，用鲜血当了自己的红，那魅惑优雅的姿态，朱迪在那一瞬甚至觉得红辣椒里最火辣的阿比盖尔都望尘莫及。

“……原来让别人看到你杀死丈夫就是你的待客礼仪。”

“我一直很想请警官小这样的人来家里客。”

“黑暗萦绕我，我即是死亡，行走在地狱狭间。”

她从冰箱里端一块方形的提拉米苏糕，平举到脸前。

她的围裙和脸上都溅满了鲜血。

“什么事实？”

这女人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