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了。

这一声轻骂被五感敏锐过度的哨兵清清楚楚听在耳朵里，半晌令其脸上露出点癫狂的笑意。

第二天。

因为降级了，年辉再次向总部提出了调职申请，这次通讯倒是很快被受理，总部派了人过来为他评测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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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办公室看到来人时年辉有几分意外，是宋知秋。

宋知秋是他在塔外时的好友了，比他早几年开始服役。对话中年辉了解到这次宋知秋是在外服役期满回总部述职的时候顺道来a12为他评级。

好友重逢也算乐事，宋知秋拿出来自高怿的信更是意外之喜。

“这是从哪儿拿到的？”因为惊喜年辉音调都高了几分，拆开信看到日期发觉这正是这个月内未能寄到的那一封，信里高怿主要是说已经升级到A，升了军职，之后会更忙。报着平安，让年辉照顾好身体。

“当然是b37啊。”宋知秋对于年辉的问句感到不理解，“你也知道的，不就是你家那位服役的地儿吗？”

“你见到他了？”年辉把信又看了一遍，这段日子里因为总部莫名其妙的保密态度而产生的不安定、对高怿的担忧终于在收到信之后如同解瘾一般缓解几分。

“这倒也没有。”宋知秋摆摆手，“说是出任务去了。我没法逗留很久，所以没见着。”

瞧见年辉还是皱着眉，宋知秋安抚了两句：“放心啦，信都在这儿了人肯定好好的，倒是你，怎么受处分了？还有评级，不上仪器也能看得出来……真成2S－了，好快啊。”

这番询问将年辉的思路从高怿那边拉回前段时间的暴动事件及a12难搞的现状上，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颈侧……高领遮挡之下是颜休唯之前用力咬下的牙印，年辉眉头皱得更深：“处分是……意外。降级的话，正好可以以力不从心为理由申请调职，这样总没有不给我调的道理。”

“看你对降级还挺高兴，这是好事。可是……”宋知秋面上带上几分凝重，“也不知道上面会不会松口。听说最近新培训完的一批向导没有2S的，而那些3S的情况你也知道，不可能过来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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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辉面色也沉下来：“不论如何我必须尽快走了，不和高怿在一个地方我没法安心工作。”

宋知秋从来没看到过年辉这么不安定的模样，问道：“这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知道宋知秋马上退役估计会去别的区、插不上什么手，年辉也无意说得太清楚徒招好友担忧，于是只轻轻摇头：“没事，只不过是一些和哨兵的冲突。你应该也知道，这座塔里的哨兵很特殊。”

宋知秋挑挑眉，来了兴致：“我知道。我以前在这里做过顾问，现在a12情况和当初那可是天差地别啊。那些SS＋的怪物虽然看着还是傲得很，但是现在居然全都愿意接受疏导，实在让我很意外。要知道当年他们那脾气总部都棘手得很。”之前瞧着那些个顶个精致艳丽的哨兵，总会觉得他们是矫捷高傲的野猫，但深入了解之后便会发现根本一丝娇矜也无，暴躁可怖的状态实际上完全就是野狗啊。

想到这里，宋知秋表情带上点促狭，开着玩笑缓和严肃的气氛：“说起来，你驯狗的本事不减当年呐——那些个哨兵都被你教得乖乖的噢？像你家那位一样。”

宋知秋是没指望年辉能附和他的恶俗玩笑的，却没想到眼前人嘴角挂起点嘲弄的笑意，说出口的话比他还要低劣：“会咬人的狗做不了家犬。”

但这一瞬间的恶劣来得快去得也快，眼前人复又低头看信，手上摸着信纸上张贴的高怿新近的照片，语气与面色都柔和下来：“再说，一点都不像啊。他们怎么能和我家那位…小狗比呢。”

说到“小狗”这两字儿，饶是总不吝于在外人面前袒露对恋人爱意的年辉也觉得太过腻歪了，顿了顿才说完整句话，话音一落脸上热度都多了几分。

转换太快的两副面孔让宋知秋看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了一句：“……年辉，你变了不少。”

年辉将铺满爱人字迹的信纸压在心口，望着外面昏黄的天色，眉宇间除了期待而眷恋的脉脉温情外满是某种坚定的意味：“是吗？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