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叹：“乔祭酒竟还收了她学生，真是叫人羡慕。”

宋显不以为意，视线抬，并不与她对视：“虚名而已。”

“说来多亏了那位娘，姓什么来着？对，常娘！”有学叹：“这位常娘当真勇猛，一人便将昌淼他们打得人仰翻，也没仔细瞧见她是怎么动的手……”

喜儿听得睛一瞪——他哪位？谁问他妥是不妥了？

上还穿着那件击鞠窄袍的常岁宁看向方才那说话的青年：“我是真心拜师求学，可不是什么小女郎胡闹而已。”

宋显皱着眉没有说话——他本不想将话说得这般直接难听，但对方既然自己说了，他自也不会否认。

常岁宁负手于后，笑：“我要拜师，自然是我的主意了。”

“乔祭酒为人不喜铺张，此番常娘拜师且罢，何必还要如此张扬？”宋显拿极不赞成的神态说：“且常娘又为女，所谓拜师礼本就可有可无，于登泰楼设宴更是过分瞩目，如若引来不必要的非议，于祭酒而言岂不麻烦？”

一清亮的声音从众人后传来，引得他们回看去。

“那昌淼于学内猖狂多时了，今日也算是他应得的……”

既是听懂了，便总该知晓轻重，打消办什么拜师宴的想法了罢？

她在国监这些时日，对一些有名望的学，都已私下了解过。

足够的学生？

他一副仙人衣袖上沾了尘埃急于拂去之态，看得常岁宁抬起眉来。

“宋举人放心，我既敢于人前如此张扬拜师，便有把握不会辱没祭酒之名——”暮光中，少女笑微微地笃定：“我会成为一名足够的学生。”

“哪里就是胡闹了？”

宋显险些没忍住冷笑声。

那可是乔祭酒——

一群学间嘈杂起来，却多也抬手施礼，你一句我一句“常娘”的喊着，有些人睛里满是遮掩不住的好奇。

这说教的语气让喜儿大开界。

宋显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态，眉心皱得更几许：“宋某认为此举不妥。”

一行五六名年轻学们边走边谈论着今日的比赛。

那青年脚下微顿，正：“祭酒随惯了，不喜繁琐礼节，故才未应允我拜师之事，而下所谓收徒，显然不过只是纵着家中蛮小女郎胡闹而已，两者岂可混为一谈？”

这些寒微的文人学尚未经过官场打磨，初京师浮华地，因确有过人才气而忽得众人追捧，自尊心与责任便极，总有几分怼天怼地的执念。

常岁宁面却没有波动，好整以暇地等着宋显往下说。

“是啊，话说回来，乔祭酒如此另相待宋兄，常单独加以指，那日宋兄特意去送拜师礼，却被祭酒婉拒，始终都未曾松与宋兄以师生之名相称……到来却收了个小女郎亲传学生，真是叫人想不通。”说话之人看向走在前面的青年，语气颇惋惜不平。

他显然是不屑与这区区胡闹的小女郎争辩解释什么。

他生得一张廓棱角分明的脸，人很清瘦，此时负手于后，是自有几分文人风骨在的坦模样。

她可知要到何等程度，

他似并不在意她一个女郎的评价，或者说在他看来他本无需她来评价欣赏。

，还看了大戏呢。”

她在说些什么大话？

那青年微一皱眉。

常岁宁像是没察觉到一般，看了他片刻，开：“我认得你——”

常岁宁说着，即拱手施礼：“久仰大名了。”

那姓宋的青年却未曾施礼，只看向常岁宁而并不开说话，也不见背后议论她人被撞破后的闪躲之——

旋即，只听她语气随意地：“宋显宋举人，我读过你的文章，颇有见地而不失风骨，叫人印象刻。”

常岁宁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反而言邀请：“说来我与宋举人也算半个同窗了，三日后我与祭酒将于登泰楼设下拜师宴，届时也请宋举人与诸位同窗前去薄饮一盏。”

常岁宁平静反问：“宋举人之意是我为女难登大雅之堂，此拜师之举会有损祭酒的名声，乃至使他晚节不保吗？”

宋显则已然拧眉：“同窗二字，宋某攀不起。”

“这就是那位常娘……”

立时有人惊讶：“拜师宴？常娘要在登泰楼摆拜师宴吗？”

只见对方总算正看向了她，却是肃容问：“但宋某冒昧想问一句，于登泰楼设拜师宴，是祭酒之意，还是常娘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