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她的丈夫，一个病得不轻的晦气男人。

崔棠想了想：“大抵是要将桌给掀了吧。”

这还是离家那日哭哭啼啼的次兄吗？

又不禁叹息着问：“你父亲这个人与常人最大的不同之便在于，常人若遇到不喜吃的菜，不夹便是了，但他瞧见了不喜吃的菜……你觉得他会如何？”

崔棠也很赞成。

崔棠摇。

不是他说，祖父早嘛去了？

乔玉绵笑着打趣：“我是怕她化了去呀。”

先皇在世时，亦分外痴迷击鞠，宗室各弟亦不例外，中至今仍设有百人击鞠队在，其内皆是百里挑一的击鞠好手。

卢氏面随意地：“左右闲来无事，那咱们便过去看看。”

“宁宁，当下这般炎的天气，就连《白蛇记》里的白蛇娘也都要去避暑的，你也该歇一歇才是。”尚是清晨时分，乔玉绵坐在廊下，由女使拿蒲扇扇着风，柔声劝着于院中晨起练剑的常岁宁。

……

卢氏轻抬下颌，看向女儿手中写了满满一篇的信纸：“信上还写什么了？”

“不过次兄于信上邀了父亲母亲五日后去国监观击鞠赛……”崔棠边看信边：“届时次兄也会参加，他此番旬假之所以不归，便是为此番端午击鞠赛准备。”

卢氏讶然：“这了国监，就是不一样了……他还真敢想啊。”

崔棠有些犹豫：“那要去问父亲是否同去吗？”

浑都透了，衣衫都黏在上，也无可，反正也是要去冲洗更衣的。

崔棠反复看了两遍，才：“次兄竟说明日旬假他不回来了。”

她倒也是有原形的，但单凭这区区暑气，倒没法叫她现真。

“皆是些在国监内的琐事了……”崔棠说着，直接一目三行略过兄长的碎念，视线定在最后一行字上，却是“咿”了一声：“次兄竟还说，若是可以，他还想邀长兄去观赛。”

卢氏：“那你去找哪门的晦气？”

卢氏想了一会儿，：“话还是要传的，万一你们长兄于玄策府内公事劳心，恰想看耍猴儿来放松一二呢？”

耐力与意志相连，一些极端的环境下往往

每年端午节前，国监内皆会举办击鞠赛，击鞠赛事本就闹，加之国监与科举及官场捆绑的特殊，此赛事便很受朝廷重视。

崔棠也觉次兄此念颇为异想天开：“那要使人给长兄传话吗？”

这一日，崔棠收到了次兄使人送回家中的书信一封。

想他以往也没少闯祸，祖父早该罚他来这儿了！

她将剑递给走过来的喜儿，却未去接喜儿手中的棉巾汗。

“他倒乐不思蜀了。”卢氏欣：“恰是蜀亦不思他，如此好极，各得其乐。”

崔琅见国监颇有相逢恨晚之，而国监内的先生博士们见他如见前生罪业现世——但崔琅自顾相逢恨晚，并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卢氏：“可不是么，否则但凡叫他瞧见任何人吃上一，他都会难受到活不下去的。”

崔棠。

卢氏又问：“那你果真想去吗？”

“次兄的球打得虽称不上光宗耀祖，但想来也不至于给母亲丢脸的，到时母亲可要去瞧瞧吗？”

喜儿闻言不禁笑了：“白蛇娘避暑是怕现原形，我家女郎断无原形可现的。”

击鞠极受当下盛人追捧喜，其程度同北地过节吃饺大致趋同——京师每逢佳节必大办击鞠赛，便是每逢科举后，朝廷亦会于月灯阁设下球会，大庆新科及第之喜。

卢氏不答反问：“你觉得他会去吗？”

“写什么了？”坐在椅中，怀里抱着只狮猫的卢氏随问。

听着乔玉绵好意劝她等天气凉些再习武的话，常岁宁解释：“暑日里练武虽苦，但也正是锻炼耐力的好时机。”

了五月的京师，连风都带着丝丝意。

常岁宁刚练完一剑法，此刻收剑于侧，呼了一气来。

崔棠：“……也是。”

当日，不少朝中官员皆会前来观赛，一些官家女眷也会跟过来凑一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