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里希想了想：“那如果实在想那么说，可以用别的动作替代，比如……嗯，拉两下我的衣服？”

“你笑了。”钟里希温声，“终于见到你笑了。”

明明想说的话就在嘴边，大脑却在此时变成一片空白。

“谢谢您！！”

“可是……我一直在麻烦您，是、是事实啊。”

“虽然我是送礼苦手啦……不过肯定少不了你的！”钟里希在奇怪的地方认真了起来。

……”再次直视黄队长的刀疤脸，邱言已经到嘴边的话语卡住了。

“不用谢——”男人浑厚的回答远远传来。

小邱的第一件礼居然不是来自于她，钟里希有微妙的不甘心。

怎么会有人对他这么温柔啊……

等黄队长的影几乎消失在转角时，他才终于想起了方才想说的话——

“打住打住，我这两天听你歉耳朵都要起茧了。哪有那么多可歉的啊。”钟里希恨不得杀了三十秒前说话的自己——不知小邱特别吗怎么还说！

邱言忍不住想，难是收那些书不好吗？如果这样的话，他肯定要听钟医生的……

然后又忍不住笑补上半句：“——如果睛不的话肯定更好看。”

“你这状态在我们这叫社恐惧症。”钟里希给自己和邱言倒了两杯温，坐到床边。

“嗯。不过你不用太在意，刚才不还是想说的话都说来了吗。”钟里希鼓励，“你维护我的时候我很开心哦。”

……

这就算是同意了吧？

“谢谢您，但是真的不用——”

邱言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不知何时轻轻勾起。虽然很浅，但那确实是一个微笑。

“诶……？”

“可是……”邱言可怜地看着她，显得特别无辜。

“嗯，顺其自然就好，”钟里希喝了，目光落在黄队长带来的书上，“不过……”

邱言垂。

想说什么……快想起来……

钟医生已经帮了他太多了，怎么能再收礼！

“嗯，好……您真好。”

“社……恐惧症？”邱言重复了一遍钟里希说的陌生词汇。

邱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手摸索过去，轻拉了两下她的袖角。

好吧，一时想他脱离这愧疚型状态也不可能。

“……我、我以后不会总泪的。”邱言抿了嘴，又想起刚才钟里希翻箱倒柜给他找冰贴敷睛的样，“对不起……早上又给您添麻烦了……”

钟医生这么好，不知以后要怎么才能报答她……

“现在我们是朋友对吧？朋友之间不用为一小事拼命歉。”钟里希叹了气，认真地说：“我们个约定——以后你在我这里，不要说‘我错了’‘对不起’之类歉的话了。”

不过钟里希说的是：“不过你穿越后的第一件礼居然是黄队长送的……觉真是微妙，我应该想到提前给你准备礼的。”

邱言坐在床上，望着黄队长离开的背影。

“是、是吗……”

她是早看邱言的社恐了，况且昨天楚局来病房时他也是张得要命。

黄队长无所谓地笑了笑：“那我走了哈，小邱下次再见。”

“诶，诶？不用的！”邱言赶摆手。

“瞎说什么，你需要的东西多着呢。”钟里希拍拍他，“对了，看书的时候如果有看不懂或者有问题的地方都可以来问我。”

“……”

邱言在她面前倒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张成这个样，钟里希觉得那可能是因为她有个所谓“说话容易被别人相信”的异能。

“我刚才那样是不是很傻。”

邱言抱着枕，一脸消沉。

快……

“你笑起来很好看，”钟里希说。

“不过……什么？”